所有的人,当然也包括庄主。
方冰澈一怔,因愤怒,她的胸脯急速的起伏着。她自小接触官场,知道郡守是有权利提审当地‘犯人’的家眷。她很清醒的知道他并不是威胁,而且,他本就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
某种目的?
方冰澈慎重的思考着:通缉令是谁颁布的?颁布的原因为了什么?
她无法不想到郭启明,唯有郭启明知道是陆天齐带走了她,而他还会认为陆天齐就是波中月。就连买凶雇人劫持她的画像,也是出自郭启明之手。
郭启明这样做,无疑是为了盐帮名单。如果他好心的为了她的安全,绝不会出此下策,这是逼着‘波中月’斩草除根的行为。
当地苍州的郡守为何要大动干戈的参与这件事?如果郡守是个好官,分明是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出面化解这个误会。
难道也是为了盐帮名单?先要弄明白他图什么,再作打算。
方冰澈镇定自若的笑了笑,道:“自古百姓不能与官争,官要带走审问百姓,百姓唯有听从。”她缓缓的站起身,用平静的语气接着说道:“依谷一山庄目前的名望,若是山庄裏的人被大张旗鼓的带去官府问讯,恐会有损谷一山庄的清誉。李侍卫,我倒想请教一下,有没有两全之策?”
“两全之策?”李检暗慨着她的高贵的气质,与她表现出的世故。
“如何才能使李侍卫好交差,又能让这件小事化了?”方冰澈俨然知道分寸,态度平和。
“方小姐可有主意?”李检看到她因隐藏不安而轻抿着嘴唇,那真是一张性感的嘴。她笑起来时很迷人,不笑的时候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尽管她还不到双十年华。他几乎可以确定,陆天齐还没有真正的品尝过她的味道,至少没有将她驯服的温顺。他不禁联想着,只要让她领悟了云雨欢,她在床上时,一定比荡-妇还诱人,他已经忍不住想教她领悟了。
方冰澈故作顺势想了想,她当然不能说出她的主意,便是一笑,道:“我想不出主意,李侍卫何不就爽快的言明了?”
“方小姐真想听?”李检扫了一眼旁边的丫环。
“请直言无妨。”方冰澈示意丫环们都退下。
“陆天齐自己站出来,或者,我把山庄裏的每一个人都带回去审问。”李检一脸的正气。
方冰澈心中暗恼,却是一笑,道:“如果李侍卫愿意等到陆天齐从京城回来,倒也好。”
“我今天就要把所有人带回去。”李检俨然一副即刻就办的样子。
“依谷一山庄的影响力,李侍卫可想好了如何收场?”方冰澈提醒着他。
“李某奉郡守大人之令,秉公办事不寻私枉法,仰仗谷一山庄的人又打算让李某有何等下场?”李检的头脑可是清晰的很。
方冰澈见他振振有词,暗自琢磨:难道不是为了盐帮名单?
奉郡守大人之令?那么,与李检浪费过多的口舌已无意义,应是郡守大人有所图,而李检不知道。方冰澈想了想,问:“是郡守大人下令,要么带回陆天齐,要么带回山庄裏的所有人?”
“是的。”李检道。
方冰澈道:“可以不用那么麻烦。”
“方小姐的意思是?”
“只需要带我回去就可以了。”
“带你回去?”
“既然郡守大人认定了我是被劫持的,我必须要亲自详细的向郡守大人交待事情的经过,请他定夺还我一个公道。”方冰澈扬起目光坚定的道。
李检沈思了片刻,道:“方小姐,请。”
两人走出正堂,方冰澈在前。
管家赶紧迎上来,看得出管家等的很着急了。
方冰澈笑得自然,对管家道:“郡守大人请我去他府中做客,盛情难却,我去去就回。”
她决定冒险的去见郡守大人,因为不能让谷一山庄蒙羞,若山庄的全部人被带进官府,传出去并不怎么好。
出了山庄时,李检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