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冰澈很不理解陆天齐为何要引人註目,却是在众人皆看向这边时,若不其事的背着手走过去,自然大方的道:“我在这裏。”
她心裏暗恼:陆天齐,在谷风与明义堂的好汉面前,我看你怎么收场。
“方小姐受惊了。”明义堂的四当家连忙下马,虽有几年不见,他还是认得出方冰澈的。
“我没事。”方冰澈从容大方的应着。她看了一眼谷风,他的嘴唇呈奇怪的蓝色,脸色白的吓人,不禁奇怪,想上前去问个究竟。毕竟谷风是她的未婚夫,她不能对他不闻不问。
她刚朝谷风走去,就被四当家的拦住了,他豪气的道:“方小姐请留步,我们明义堂会替方小姐跟波中月把这笔帐好好的算一算。”
方冰澈咬着唇,心生奇怪,暗忖:看来他真是认错人了,陆天齐才是波中月啊!暂且不揭穿陆天齐的身份,先看看局势。
四当家的看向波中月,威声道:“方大人跟我们堂主是朋友,谁若敢动方小姐,我们明义堂第一个不允许。”
波中月不语,周身的疼痛折磨着他,他勉强运力,保持着神态故作自如。
方冰澈侧目看了一眼陆天齐,他冲着她眨了眨眼,置身事外般。
四当家的正义凛然的瞪着波中月,喝道:“你胆敢劫持方小姐,识相的就向方小姐道个歉,并保证不再对方小姐有企图,我们明义堂与你们铁血门,还可以继续保持河水不犯井水,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方冰澈伸着天鹅般的脖颈,又看了一眼陆天齐,陆天齐一直在看着她。她吸了吸气,开始犹豫着,自己的未婚夫被别人这样呵斥的说话,她心中难免不舒服,尽管她并不想嫁给谷风。可又不想揭开陆天齐的身份。
于是,她瞧了一眼谷风,漫不经心的问道:“他跟波中月长得很像?”
四当家的道:“他就是波中月!”
方冰澈一怔,瞪着谷风,问:“他就是波中月?”
四当家的确认道:“化成灰,我也认得他!”
方冰澈猛得回头看向陆天齐,他的眼神中只有温情。她又定睛的看着谷风,一字字的问:“你是波中月?”
波中月道:“我是波中月。”
被骗了!方冰澈愤怒的握紧了拳头,她没想到就在她骗了一个狗官后,竟然活生生的被别人欺骗。她气的止不住颤抖,浑身的力量集成一股劲,朝着波中月冲过去。
她的胳膊被陆天齐拉住了,陆天齐将她揽在背后,道:“方小姐不是波中月所劫。”
“你是谁?”四当家的喝问。
陆天齐取出令牌示给他们看。此令牌是明义堂的堂主令牌,在堂主亲自派人执行秘密命令时所配。
众汉子一起拱手行了个礼。
“是我带走的方小姐。”陆天齐道。
四当家的恍然道:“通缉令上是你的画像,波中月的名字。”
陆天齐道:“一场误会,此事与波中月无关。”
四当家的问:“敢问尊姓大名?”
“陆天齐,”还未等四当家的说话,陆天齐拥着方冰澈纵身跃起,丢下一句话:“我自会保方小姐周全。”
在方冰澈几欲无法忍住的要发洩时,陆天齐已将她放在马背上,马缰绳一提,骏马箭一般的向前冲去,转眼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裏。
方冰澈捂着脸,委屈与难堪一波一波的扑涌而来。真是丢人,陆天齐又找到了嘲笑她的机会,他肯定会毫不掩饰的用言语和表情讽刺她,他一直在寻着各种机会看她笑话的。
波中月!方冰澈发誓一定要找到机会教训他!
常常喜欢用冷静和胆子骗别人的她,却被别人用冷静和胆子骗了一次。人往往会栽在自己擅长的事情上,本能的自信,会使人放松警惕。
真是耻辱,方冰澈气极了,她实在无法控制的大叫了一声。可她真的想不通波中月怎么知道她的婚约细节。一点也想不通,分明知道的人不多啊,她无法自抑的又尖叫了一声。
陆天齐拥紧了她,沈默不语的让马又奔了一段时间。进了一片大山,绕了一小段路后,才停了下来。
方冰澈跳下马,不等他开口,就先发制人的冷哼道:“你是从哪裏偷来的令牌?”
“是借来的。”陆天齐耸耸肩。
“你不是波中月,也不是明义堂的,你却有它们的令牌。”方冰澈喃喃的道。
“在各种门派中,令牌就象征着身份,很容易让人相信。”陆天齐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平静的道。
“为什么人都那么好骗!”方冰澈大声的喊道。话刚落音,她已转过身,委屈的鼻子一酸。
陆天齐默默的从她背后拥着她,低头吻着她的发丝。他心裏很难过,每当他静下来,他脑中就想到那块染血的手帕,心便是一紧。
“那你到底是谁?”方冰澈咬着唇。
“陆天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