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了。”陆天齐勒住了马,朝向不远处的山庄大门看去。
谷一山庄的大门很是气魄,门旁有两棵粗大的银杏树,高耸的石砌的围墻上满是爬山虎。
谷一山庄很大,座落于山峦之间,归苍州郡管辖。
陆天齐将她抱下马,打趣道:“不知道,你睡在舒适的大床上,会不会怀念在山崖边露宿的感觉?”
“不会。”方冰澈冷道。
“会不会怀念数个时辰在马背上的感觉?”他上前一步,离她很近。
“不会。”
“会不会想我?”陆天齐温热气息就落在她的脸上。
方冰澈的心咯噔一下,她瞪着他,忽地踮起脚尖冲着他的耳朵就咬了一口。
陆天齐疼得倒吸了口气,歪着头瞧她,眼睛裏带着难以琢磨的笑意,道:“你是要在我身上留下你的烙印,让我想你?”
“你怎么还不走?”方冰澈冷冷的回视着他。
“我当然会走,未来的少庄主夫人。”陆天齐随手从马鞍袋裏取出一只木梳,道:“第一次见到夫家的人,头发这样乱蓬蓬的可不太理想。”
他伸手就去拨她发间的簪子,想亲自为她梳头。
她向旁边闪了两步,冷道:“不要碰我。”
他的手箍紧了她的腰,将木梳塞在她手裏,道:“你自己梳。”
“放开我。”方冰澈的心乱极了,她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裏。
“你是指哪裏?”陆天齐更紧的使她贴在他身上。
“你要干什么?”她咬着唇,瞧见他眼裏懒洋洋的神色,意识到他根本就不在乎与她分别,根本就不在乎她嫁给谁,似乎他还认定了她会当少庄主夫人。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道:“你满脸的尘土,我帮你擦一擦。”
说罢,他从马鞍裏取出水壶,将水倒在衣袖上,握住她的后脖,拭着她脸上的尘土。
她没动,任他仔细认真的擦拭。
“这样就好多了。”他满意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可以走了。”她瞪着他,冷冷的说。
她的心止不住的颤,似乎是带着某种期盼,比如他像以前那般的野蛮,突然就霸道的将她拎上马背,调转马头。或者他像以前那般玩味似的问:敢不敢跟我走?
她突然向自己提出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假如他问,敢不敢跟我走,你会跟他走吗?
这真是一个很折磨人的纠结问题。
他很可恶,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很可恶,简直是天底下最可恶的人,应该是令她憎恨的。
可是,她的心为何变得越来越软,以致于说出的话越来越硬起心肠?
当她得知答案时,她震惊了。
她身体裏的一部分好像是被他牵在手心裏了,当她的眼神与他的眼神交织在一起时,她的心臟分明是被触动了。
她咬着唇,故意不去看他,而是将视线落在谷一山庄的大门上,在等待着什么。
他即没有将她拎上马背,也没有问她敢不敢跟他走,只是耸了耸肩,道:“我没指望少庄主夫人会请我进去喝杯茶。”
方冰澈不想再僵持这种局面裏,转过身,大步的朝着山庄的门口走去。她听到了他的一声嘆息,心中一紧,脚步稍有些迟疑的放慢了,但她并没有停下来。
从这裏走到门口还有些时间,足够他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像以前那样抱住她不放。
她走了十步,背后没有动静。
她又向前走了五步,依然没有动静。
她索性快步的一口气走了二十步,还是没有动静。
她没再继续走了,驻步于原地,骤然转身,看到他安静的依在一棵树旁,环抱着胳膊,若有所思的瞧着她。
方冰澈一咬牙,就奔了回去,奔到陆天齐面前时,还故意狠狠的撞了他一下。刚才咬的是他的左耳朵,她又踮起脚尖,用力的咬了一下他的右耳朵。
就在她打算奔向山庄的大门时,已被陆天齐拽进怀裏,蛮力的搂住,猛烈的吻了起来。
吻得她喘不过气无力思考,吻得她的眼泪都快要落下来,吻得她以为可以这样一直吻下去……
过了好一会,他才停住吻,意犹未尽的抱着她,想说的话欲言又止。
“你走啊!”方冰澈冷道。她的口是心非无疑是想换到她想听的话。
“后会有期。”陆天齐立刻就松开了她,握了一下她的肩,翻身就上了马。
后会有期?
她淡淡的一笑,头也不回的走向谷一山庄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方冰澈想听陆天齐说些甜蜜的承诺,然后再勇敢的不顾一切--
嘿,别以为陆天齐不会说动听的情话,说出来能甜死人--
他现在还不能说,总不能对方冰澈说:小白痴,你别跟你未婚夫在一起了,跟我走吧--
要进谷一山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