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妙。季盈觉得她莫名其妙,“我自有分寸。”
“明日随我出去一趟吧,凌云峰。”唐欣茹理所当然地说,“你不能这样沈迷下去,那宴方元不会再回头的。”
“哦。”季盈对她挥挥手,压根不搭理这句话,回了句:“姐姐慢走。”很快身影就消失在大门口。
唐欣茹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季盈本该在及笄礼后和唐月茹一起死去的,但这一世她有了变化,也不是之前的呆楞好糊弄了。唐欣茹回想前世自己为了嫁给江信之做的那些事情,覆杂万分。她利用季盈去打击唐月茹,夺走了唐月茹的婚事,如愿嫁了侯府。但是呢,江信之的心就不在她身上。
唐欣茹在这三年裏也试探过她几次,季盈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这让唐欣茹安心下来,她没有之前的记忆。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一世季盈的命运和前世有了区别,但在她心中,季盈仍旧是可以糊弄利用的。
原本她还不知道如何更好地将唐家绑上誉王府,但是宴方元一退婚给了她灵感。有什么比联姻更可靠呢。张晗是誉王府的人,深受誉王看中,在起兵谋反的时候他是重要帮手。季盈嫁给了他,自己嫁给了许漾之。等誉王一登基,这泼天富贵唾手可得。
唐家也可以保存吧。唐欣茹自己死的时候唐府已经被誉王的人马控制住了,但她想冉汀在,冉汀和许漾之有亲戚关系,誉王应该会手下留情。
唐欣茹上了马车,还在细细思量前世的几个大节点。突然马车停下,她晃动了几下撩开帘子,有人在闹市纵马。
只见那人飞扬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有个丫鬟大呼小叫的:“小姐,这人是谁,这么猖狂!”
唐欣茹看着那丫鬟,目光一转见到了孙如意。
孙二姑娘,如今的定国候世子夫人,对面的世子夫人没有看她,呵斥了丫鬟,随后放开了帘子。
唐欣茹被打断了思绪,对孙如意惊鸿一瞥,发现她憔悴不少。
是啊,唯一的儿子快要夭折了,心情如何能好。但她却觉得畅快,江信之那人就不配有后代,在他心目中自己的原则比至亲性命都重要。这样的人就应该孤苦一人,潦倒至死。
她既然回来了,定国候一家她一个人也不放过。定国候夫人磨挫她,江信之忽视她,定国候府害死她,这些人都要付出代价来。
……
季盈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唐夫人叫进正院了。唐夫人说要她三日后去相亲。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难道是自己上次情绪没表达到位,她立刻再次酝酿起来,眼圈红了,支支吾吾的,表示自己现在不能考虑感情的事情,宴方元对她的伤害太大了,她生不如死,只想静静。
季盈泪眼婆娑地看着母亲。
唐夫人嘆气道:“娘也不想逼迫你。但时间不等人。”不能把女儿拖成老姑娘。
昨日她和唐进说了唐欣茹的提议,唐进犹豫地说张枢密使家是不错,但是他是誉王府的人。
唐进不愿意和誉王府的人走得太近,但季盈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太好找,于是唐进说可以先相看。他私下裏再打听打听张晗情况。
唐夫人听闻这话,就想着先让季盈适应适应,正巧簪花会又要举办了,便让季盈去参加。季盈一个劲的摇头和撒娇,说不想去,不想见到陌生人指点的目光,求母亲再给她一点时间。
唐夫人见女儿如此痛苦,也不想逼迫她。于是答应了给她缓冲的时间,把相亲时间推迟到半个月后,给她半个月时间让她发洩散心。不再拘着她在府中,想去哪裏都可以。
季盈松了一口气。
也不想待在家裏了,在后院马房牵了小红马准备出门跑几圈。
她先去了曹园,但曹园已经被人包场了。
这倒是奇了,这裏是她和于韩琦蒋思敏三人的大本营,蒋思敏和于韩琦后来更是大手笔的把这曹园买了下作为私产了。
谁还能包场?
季盈牵着马走进去。
马场上不见人。
她也寻不到小厮,正疑惑着。
从马厩裏传来一阵马蹄声,季盈看过去。一位少年骑着一匹黑马冲她奔来!
马飞如箭奔袭,马背上的少年春衫薄,皎如玉树扬鞭,气势卓然冷厉,声音干凈肃杀地喊她:“季盈!”
季盈眼睛瞇起,疑惑又不敢相信地问:“于达?”
那少年飞奔至她身前,握住了缰绳,剎住马蹄。
黑马嘶吼着,马蹄踏起尘土似乎不满他这样停下。
少年不为所动,在马背上冲她伸出手,挑眉,唇勾起,似有嘲弄之意,“不认识我了?”
是于达!
季盈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整容了?”
随后见于达眉头皱起,眼神带有询问之意,她察觉自己失言,讪笑道:“错了,错了。是长大了。乖乖。”她骑着马绕于达转了两圈,“都说女大十八变,我看你是男大十大变。军中果然历练人啊。”
当初的瘦弱小鸡仔如今变得挺拔削直清俊沈静,神清骨俊,五官卓然锐利,整个人如一把出鞘利剑,锋利肃杀。而且一双黑眸沈沈绕绕,更是让人看不清了。
要是走在大街上,她根本不敢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