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絮于旁歪着脑袋看着,见沈宁封足足写了两张有余,她不禁诧异,只暗想二公子当真是如此多话之人么?
“锦絮。”沈宁封唤道。
锦絮闻言,立时回神,轻轻应了声,便见沈宁封将写好的书信放入自己手中。
“寄信去。”沈宁封狡黠一笑,拍拍锦絮的肩,而后负手哼着小曲离去。
又是某日,初到京城的沈子叙便收了沈宁封的回信,于灯火之下细看,看了良久,方才看完两张有余,沈子叙翻了翻,约摸写有五张,沈子叙不禁一怔,料不到自己待他而言原是这般要紧。
他不禁将前日翻出的平安结握于掌间,他记得自己那日明明扔入池中的,可又为何回了来……
他摇了摇脑袋,只觉这信看的头昏眼花,便也不愿再看,而后将信置于一旁,随即回信书道:方寻到落脚之处,且与爹娘说子叙现下安好,莫要担忧。
于是又过十几日,沈宁封方收到回信,他满是欣喜地将信打开,看着信中虽是寥寥几言,却也让他兴奋至极。他也不急赶去寻沈老爷沈夫人,只忙唤锦絮备纸备笔磨墨的,只待一切备好,他随即回信,话语间依是关切之意。
锦絮为沈宁封斟了茶水,而后探着脑袋便想偷看,怎料她一个字也不曾识的,她只撇了撇嘴,将茶水置于几上,随后便要离去。
只是步子尚未踏出门外,便恍然听到沈宁封道:“锦絮,我教你识字。”
“多谢二公子!”锦絮一怔,而后回神,心下禁不住的一阵欣喜,她忙行至沈宁封之前,双膝跪下忙是道谢。
因锦絮要识字,于是沈宁封便使了添财去寄信,添财满是不愿,只喃喃不知说着什么。锦絮搬来张木椅坐于沈宁封旁,只看着沈宁封一笔一划地书着,她也不开口问沈宁封为何恍然要教自己识字,她只觉主子能教自己已是大恩。
“这二字写的是子叙。”沈宁封将笔递与锦絮,只笑得温柔如春风。
锦絮接过笔,望着纸上的字有些发楞,良久,回神,她便学沈宁封那般于纸上书着。书罢,便见纸上另有子叙二字,字不甚熟练,沈宁封倒也没说什么,只笑说一次不成二次定成的话来。
练了约摸已有一个时辰,锦絮的字亦是有了长进,她只看着自己适才所写的不禁莞尔,只见纸上所写:子叙喜欢宁封。但见这几字,便知是沈宁封教的,奈何锦絮看了半日依是不懂。
夏至那日,沈宁封便收了回信,只听沈子叙说他已是私塾裏的教书先生,沈宁封看罢此信,锦絮便见他满脸春风的笑容,锦絮自知他要回信,便忙行去磨墨,只是尚未行出几步,便听沈宁封唤住了自己。
“买些梅子糖回来,我若无记错,大哥很是喜爱城北一家甜食铺子的梅子糖。”沈宁封一只胳膊支着脑袋,吩咐锦絮道。
锦絮茫然颔首。
“名字我倒是忘了,可城北我记得惟有那家是有卖梅子糖的。”
锦絮颔首应言,行礼而后便快步离去。
沈宁封不禁莞尔,哼着小曲便又将沈子叙的回信看了遍,但见信上写的除已成教书先生之外,便是说:封儿,得闲时便来京城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