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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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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实话而已。”

“你……算了。”花懒已经爆出绿光的身体突然平静下来,凭现在的场的能力,她刚才那一拳下去让他轮回十八次都够了,可现在这小子还不能死。

“怎么?又不想动手了?”的场静司疑惑中夹杂着戏谑地看她。

“我答应过要治好你,至少等你痊愈之后,我才能杀了你,这是妖怪的信誉。”花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后面跟着的的场静司也停下脚步。

“小静,我有件事想要确定。”花懒站在河边,目光游离在很远的水面上,雨滴落入水中荡漾起细碎的涟漪,一圈圈扩散然后消失。

的场静司站在她身旁,仰头看着少女,安静的等待。

“你选择和我一起生活,甚至欺骗你的家人,让他们以为你死了,应该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

花懒微微低头与他四目相对,那眼神很深,表情竟是前所未有地冷漠:“因为,即使我杀了你,也不会再有任何人发现。可你却还是这么做了。”

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而望向水光与天空浑然的线条,声音平淡到没有任何情绪:“之前我就觉得可笑,你是除妖师,而我正是你要毁灭的妖怪,你不仅没有伤害我,还让我为你疗伤,这一切,都明显违背了一个除妖师的做法。”

“我仔细想过,你不可能轻易相信我,这也不是所谓的信任。”转过头,雨水劈裏啪啦地击打着油纸伞,她居高临下地瞇起眼睛盯着他,

“的场静司,你是不是觉得,反正自己已经是个被家族放弃的人,又活不长了,与其无望的等死,不如在我这个妖怪身上赌一把?”

“……”

的场静司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半晌,平静地转过头不看她,微微张了张口,却少有地出现了犹豫和迷茫,断断续续地道:“是……吧。”

其实,也不全是。

只是其他的那些原因,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

“是吗。”花懒笑了笑,微微垂眸,额前的刘海遮住她的眼睛,看不出表情,突然她楞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紧接着脸色迅速地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感觉到身旁人骤然凝固的气场,的场莫名其妙地回过头看她。

“有一个问题,我们把家裏唯一的仆人也打发了,以后……谁做饭?”

“……”

“还有,的场家族的人以为你死了,那你的经济来源怎么办?”她可以不吃不喝但这小鬼不行。

“……”

的场静司用极其覆杂地眼光瞥了她一眼,最终默默地低下了头,好半天才传来他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这些……我没有想过。”

然而很快他又抬起了头,翘起嘴角一脸无害地看着花懒,非常善解人意的样子:“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去的场本家偷就好了,我知道贵重物品的位置。”

“谁去?”花懒有不好的预感。

“你。”的场静司笑瞇瞇地仰着小脑袋。

“……那饭呢?”花懒眉毛抽搐,按捺住杀人的欲/望。

“当然也是你做。”的场静司笑得更加天真无邪。

“……的场静司。”

“恩?”

“去死。”

……

结果,花懒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还是没有遵照的场静司的意思,她又不是疯了,的场本家的除妖师成群结队,她稍微靠近一点,大概就会被包围然后虐杀吧。

住所暂时没有问题,因为现在的这座宅子原本就是废弃的,他们就算在这裏住上十几二十年估计也没人发现。

至于钱和食物,花懒暂时会帮对面城镇边缘的一些小妖怪疗伤,以此来让他们帮忙。

大部分问题就算这么解决了,到头来最不划算的是花懒。

“所以说我拼什么要养你这小子!”花懒嘴裏嚼着一根狗尾巴草,半是愤怒半是无奈地一脚踹过去。

“我是伤患。”的场静司毫无紧张感地看着她道。

“……”

于是旁边的桌子成了受害者,花懒看都没看被自己踹成渣的桌子,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啊,气死我了!都是你害的,我又要出卖苦力去给那些小妖疗伤,又要照顾你这个小鬼,简直……简直就是自掘坟墓!”花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干脆倒在地板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像是在撒泼打滚的无赖。

“我会还给你的。”

“当然要还,没我你早死了,你得还一辈子。”花懒闪着凶光的眼神砍过去,接着又烦躁地狂抓头发,碧绿的发丝彻底堆成了一团草,“不行,还是不划算,你那一辈子太短了,根本不够看啊。”

“看来妖怪也是相当的贪得无厌呢。”

似笑非笑的表情,无所谓的语气,种种表现都让花懒看得咬牙切齿,强忍下把的场静司撕碎的冲动,花懒狠狠瞪了他一眼,拎着油纸伞就甩门出去了。

身后被留在屋裏的男孩註视着那道碧绿的身影,在少女消失在门缝的那一瞬间,他收起了笑容,玻璃般的眼珠子呈现出无机质的冰冷光华。

【在你离开我之前,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妖怪……吗。”

总感觉,有什么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轨道。

的场静司舍弃了家族,选择了一个性格古怪的妖怪,说不清楚为什么这样冒险,也许是走投无路时最后的挣扎,也许是临死前自暴自弃的选择。

他不清楚那颗狗尾巴草对自己抱着怎样的想法,因为的场静司所知道的妖怪,从来没有那样催眠般的感觉。

她会让他莫名的觉得安心,让他莫名的感到温暖,还有莫名的有些痛苦。

这都是第一次,这太不正常了。

可是,他却不想发生任何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那把油纸伞就是动漫裏的场撑的那个~

附本体图:

☆、不想放手

入夜,森林中有聒噪的蝉鸣和草木吹动的声音。

花懒停在的场静司的门口,迟迟没有没有进去。

那是——有谁在呻/吟。

那声音听上去很痛苦,花懒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小小的男孩躺在那裏,身体挺得笔直而僵硬,双手却紧紧抓着身下的被单,表情痛苦不堪。

花懒一怔,快步走到软榻边,俯身去查看他的状况。

近看,却楞住了。

“……小,小静?”

男孩依旧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黑发散乱,光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只是他苍白光滑的皮肤上,此时却布满了青黑色的纹路,那纹路从右眼角出发,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一直蔓延到脸颊,下颌,绕过纤细的脖颈,穿过锁骨,直至没入漆黑的衣领深处。

不用看也知道,他的全身一定布满了这样的东西,黑色的图腾像腐烂的刺青一般,狰狞可怖。

“小静,小静!”楞神只是一瞬间,花懒好像没看到那些图腾一样,拍了拍他已经面目全非的脸颊,大声喊道。

“别碰我!”男孩猛然睁开眼睛,原来他并没有睡着,只是疼痛使他睁不开眼睛。

黑暗中,那双从痛苦中惊醒的血红色眼瞳,逐渐由涣散转为阴冷,像一条吐着猩红色信子的毒舌,随时准备攻击敌人。

这样的的场静司很陌生,花懒觉得自己好像从没有认识过这个人类的男孩。

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后,的场静司终于恢覆了平静,默默盯着花懒,不说话。

虽然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那依旧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他在竭尽全力的忍耐着。

花懒站在榻榻米旁边,自上而下,静静看了他一会,许久,才慢慢蹲了下来。

她用手轻轻覆上男孩的额头,轻声道:“睡不着吗?”

蓦然被一片温暖覆盖,的场静司不由僵硬了一瞬,他的身体因为毒素的侵袭变得冰寒无比,少女的手掌却让人感觉很舒服。

的场静司没有回答,一直平淡无波的眼睛,此刻却深的像一潭望不见底水。

他就那样看着她,许久,才闭上眼睛,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疲惫而倦怠。

接下来便是长久的寂静。

就在的场以为少女已经离开,而额头上那手掌的触觉是错觉的时候,他却感到身上一凉,被子被人掀开,紧接着有个温暖的热源靠过来,抱住他,将两个人一起紧紧包裹在被子裏。

他不可置信的睁眼,看到的是那双无比漂亮的碧色双瞳,它们和自己仅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今天夜裏有些凉,你睡不着也是应该的——这样就暖和多了吧?”

花懒将他搂在怀中,微微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睡吧。”

然后她没有唱歌,也没有说哄他睡觉,讲故事,或者说些泛泛而谈安慰小孩的话。少女只是夸张的打了一个哈欠,似乎很困的样子,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甚至还往男孩脸上蹭了蹭,毫无突兀的感觉。

花懒什么也没有问,从叫醒他到抱着他躺下,一切都做的泰然自若,自然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她也什么都没有看到,就连第一次抱着人类睡觉,也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一瞬间,的场静司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被触动了。

等註意到的时候,身体裏的痛楚已经奇迹般的消失,那股夜夜在体内肆虐横行的力量也平息了下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皮肤上那些狰狞可怖的图腾竟然在减淡。

的场静司动了动放在被子裏的手,那只手被少女紧紧握住,掌心贴和的缝隙,却依稀闪现着淡绿色的光。

有一股安宁平和的暖流,正顺着那裏缓缓流入自己的身体,看似温和无害,却狠狠地压制着他体内那四处流窜的毒瘴和妖力。

他看向花懒,对方却依旧闭着眼睛,陷入熟睡一般,只是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怎么都不放开。

有多久了呢,被身体裏的瘴气夜夜折磨的生不如死,这是第一次,有人握住他的手,那是他贪恋许久不曾得到的温暖。

的场静司犹豫着,然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少女的身体,

然后越抱越紧。

好难受,但是不想放开。

那就先这样吧。

……

……

半年后——

“你身体裏的毒素已经完全消失了,接下来就要开始进行下一阶段的治疗,你的内伤比较严重,估计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痊愈。”花懒收回手心裏传送过去的妖力,边整理袖子边说,“但还是比想象中的要快啊。”

“今年夏天的雨比往年多。”的场静司望着窗外纷纷飞舞的落叶,没有情绪地回答,他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头,的确,虽然属于除妖师的力量还没有恢覆的迹象,但肉体已经比半年前好的太多,至少现在已经不用夜夜承受毒气入骨的疼痛。

“我的妖力好像增强了不少。”花懒感受了一下妖力波动,看来多给人疗伤,也能提高治愈的能力,这几个月她为了养活某人到处给妖怪看病,反倒让她的力量变强了。

“这不是要感谢我吗?”男孩微笑着转身。

花懒哼了一声没搭理他,拍拍衣服站起身,挥了挥手说道:“我该出门了,你自己在家好好呆着,不要乱跑。”

“恩。”静司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已不像初见时那样戒备和生疏,带着一点点柔和的味道,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花懒楞了一下,看着男孩略显清瘦的身影恍惚了片刻,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应该是错觉吧。

花懒摇摇头,转身消失在长廊深处。

这些日子她一如既往的给一些妖怪疗伤以换取食物,同时也在四处打探丁丁的消息,这只蠢鸟走了之后就了无音信,每次叫他也不回,那个什么“连心咒”似乎一点用都没有。

难道是调查的场家族时出了问题?

丁丁过去也许真的很强,但他现在被彻底封印了,而的场一族是最强的除妖师,他去调查的场家族,会不会……想到这花懒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同一些妖怪告别后,她便迅速地往回赶,有些事情要向静司问清楚,比如的场家的诅咒,比如他们家那些人的脾性和实力……丁丁绝不能有事!

逢魔时刻的光线洒满整个林海,彼时已是秋末的季节,碧绿色的身影在金色的树林间左右穿梭,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淡淡的碧影。

花懒走进树林,摇曳的光影从绿色的缝隙间交错斑驳而下,一切看起来都一如往常平凡安宁,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但是……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被她忽略了?

她很急,莫名其妙的有些慌张,连气息都有些不稳。

往时从不会冒险去走的密林深处的捷径,如今为了赶时间也毫不犹豫的穿过,关心则乱,花懒根本没註意到前方危险的逼近。

“啊!”

一声惊叫划破了寂静的森林,眼看快要抵达大宅,脚下却突然被不知哪来的藤蔓缠住,碗口粗的黑色藤蔓蜿蜒而上,最终将花懒整个人包裹在裏面。

越挣扎越收紧,花懒几乎要窒息而亡,无奈这藤蔓丝毫没有被挣破的迹象,而她想要变回本体的方法也根本行不通——这不是普通的木藤,这是一种可以禁制妖力的法术。

费力地睁开眼睛,透过藤蔓的缝隙,她才发现周围的树木都被缠上了绳子,绳子上挂着类似于符咒的纸张。

糟了!这是的场家遗留下的封印阵!

身上的藤蔓带着尖锐的刺,随着她挣扎的动作越勒越紧,绿色的液体顺着她的指缝流了下来,闪烁着幽幽的碧色光芒——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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