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元旦过后就是紧张的期末覆习,除了群裏几个人和戴班都只当陈莫伊摔了一跤,所以住院,没法来上课。
元旦第二天木蓝桥去了趟医院,蹙着眉头跑完所有检查,又回家跟作业斗智斗勇,幸而许药没去旅游,救了众人一命,假期结束后,大家看许药,都觉得他背后有神圣的光辉。
事后回到家,木青义瞧见她开车出去,也没说什么,只等着她来刨根问底,未曾想木蓝桥既没闹,更不可能哭,仿佛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期末考试结束,不消他吩咐,挑了件稍正式的西装,早早地出门挤地铁,去公司人事部报到。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在期末考之前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准确地说是两件——
陈莫伊和冯霁出国了。
那天天气正好,冬日阳光明亮亮暖融融,照得人直想钻进被窝睡大觉。
陈莫伊这事虽在表面上没传开,但有一回在学校,木蓝桥去上厕所,还是听见有人议论,幸亏木蓝桥从不和女生计较,否则她也不知道会闹出些什么事情。
至于冯霁,她独自一人在冯家的日子不好过,眼看冯霖在国外立住了脚跟,本就有把妹妹接过去的意思,当下时机正好,也可以出去见见世面。
机场裏人来人往,胖哥、聂晴、许药和夏洋溪都来了。
木蓝桥一直躲在后头没说话,许药不是话多的,同她站在一起,只有夏洋溪和聂晴眼泪不要钱似的一串串掉,惹得陈莫伊和冯霁也滴下泪。
木蓝桥看不过去,把四人分开:“得了得了,干什么呢,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哭哭啼啼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国外,羡慕着呢。”
五人对视一眼,破涕为笑。
木蓝桥又对陈莫伊和冯霁道:“你们两个也是,去了国外别再跟现在这样怯生生,腼腆腆的,都是有爸妈和哥哥的人,别怕。”
冯霁一抹眼泪,展出两个梨涡:“好。”
陈莫伊瞧着木蓝桥欲言又止,先和大家一起送走了冯霁。
陈莫伊的班机还有一会,木蓝桥心知她有话要和自己说,慢着步子跟她走到一边。
陈莫伊好半天才开口,一张嘴就滚下泪来:
“……这次……谢谢你……”
木蓝桥撇开脸,喉咙一滚,终究没说什么:“你……你别这么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陈莫伊摇头,眼镜泛起层层雾气:“我当时虽然迷迷糊糊,但我最后看见你的信息了,你说‘别慌’,我就真的不慌了,木蓝桥,我……”
这时广播响起,陈莫伊该走了。
她余光瞥见不远处一脸担忧的父母,他们这两天为她奔走,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她背过身擦干眼泪:
“我都知道,可我……我是有些怨你,因为除了你我不知道该怨谁,怨那个教官吗,但那个教官并不是幕后主使,怨命吗,那我难道就活该吗……”
木蓝桥说不出话来,伸手抱住她,嗓音颤抖:“……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你……”
陈莫伊推开她,眼眶发红:“木蓝桥,这也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没错,我欠你一个人情,毕竟最后是你救的我,但我们……以后别联系了吧……”
木蓝桥深吸口气,攥起拳:“……好。”
她抬头,望着陈莫伊笑起来,突然想起半年前的夏天,她懒洋洋拿着书躺在宿舍床铺上,窗外的光洒在她头顶,漏下点点在雪白的书页,沈静安稳,若不是……她大可有光明的前途,普通而幸福:
“一路顺风。”
。
不知名的草叶翠绿,金光跳跃其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春天,木蓝桥坐在路边长椅,双手抱膝,呆呆地瞧着地上蚂蚁聚成一团,没忍心放下脚。
他们这样小,要是被她不小心踩死了岂不冤?
“给。”
木蓝桥看着看着,突然眼前出现一杯奶茶,她双手捧上,转了转眼珠,才瞧见是许药:
“什么奶茶?”
许药拿着自己的在她身旁坐下:“黑糖珍珠,跟我的一样。”
木蓝桥尝了一口,有些烫,且捂着手:“好甜,你上回给我的也是黑糖珍珠吧,你喜欢甜食?”
许药不扭捏,大方点头:“是不是很好喝?”
木蓝桥乜斜他一眼,直言不讳:“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