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瑟在秦月祺屋子门口等了一会才见采晴出来,
便忙上前道:“采晴姑娘,
秦贵人可愿见我?”
采晴本就对聆风阁的人没什么好脸色,闻言不耐烦说:“我们小主愿不愿见你自己心裏不清楚吗?你还是快走吧。”
明瑟脸色微变,
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只将手中的瓷瓶递给她:“这药膏祛疤效果很好,
想来对秦贵人是有些用处的。”
采晴白了她一眼,一把将瓷瓶拿过来,
哼了一声:“知道了,
快走吧,
三天两头跑过来,烦不烦!”说完便转身进了屋子。
明瑟轻轻嘆了口气,便也离开了。
“小主,这是聆风阁送来的祛疤药膏。”采晴将瓷瓶摆在梳妆臺上,蹲下来揭开秦月祺脸上的轻纱,
只见秦月祺白嫩的右脸颊上一条一寸长的伤口,
还未愈合,
有些狰狞地泛着红。
“知道了。”秦月祺微微侧脸,
看了看镜中那条明显又丑陋的伤口,垂下眼又将轻纱戴上,起身走到软榻上,抽了本书看起来。
采晴跺了跺脚,皱眉道:“小主,你这是何苦呢,
那苏婉仪根本没有把你当好姐妹,倒是小主一心待她反而……”
“采晴,你是越来越不懂分寸了,你当我不知道你对聆风阁的人是什么态度?你一个奴婢有什么资格放肆!”秦月祺抬眼,不悦地看向她。
采晴也是从府裏就随她进了宫,却是性子莽撞,若是不好好敲打,只怕会祸从口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采晴心裏委屈,跪下来红着眼睛:“小主,奴婢知道小主与苏婉仪从小的情分,可是奴婢心疼小主啊。”采晴很是不甘,咬着下唇,“苏婉仪哪裏比得过小主,为何她深受帝宠,而小主却……小主的脸成了这样,以后如何在宫裏过下去?”
秦月祺和苏妧一同入宫,可如今的处境却是天差地别,她将书放回去,无力地微微阖眼:“你之前的那些话,若是再让我听见,就别怪我无情了,我这也是为你好。”
采晴一楞,不甘不愿地点头:“小主莫恼,奴婢知道了。”
***
“东西送过去了?”苏妧刚用了一碗清粥,见明瑟回来,忙擦擦嘴:“怎么样,见到祺姐姐了吗?”
明瑟摇摇头:“别说见秦贵人了,奴婢还被那采晴说了一番,奴婢只将膏药留下就回来了。”
苏妧闻言不免失望,笑了笑:“罢了,等我出了月子就去启锦宫,祺姐姐总归是会见我的。”
宋嬷嬷看苏妧吃的少,开口劝道:“再用些吧,小主吃的太少了。”
苏妧摆摆手,示意和玉把东西收了:“我这些日子总在想祺姐姐的事,实在没有胃口,宋嬷嬷就不要劝我了。”
这时奶嬷嬷将晏琅抱了过来,苏妧接到怀裏,小孩子见风长,大半月过去,晏琅已经长了一圈儿,这时还醒着,伸着小手挥得起劲,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苏妧看得心都化了,抱着孩子边逗弄边问和玉:“各宫送来的贺礼都记录入库了?”
和玉点点头,顺手给晏琅擦了擦口水:“自然是都记录入库了,过会奴婢和云斐就去准备回礼。”
苏妧“嗯”了声:“你别忘了提醒何建鹏,让内务府下面的人别短了祺姐姐宫裏的吃穿用度。”又嘆口气,“韩淑仪本就是好说话的性子,怕是也护不了祺姐姐什么。”
“奴婢记着呢,这宫裏本就是这样,不过是看谁有倚仗,小主刚入宫时不也是这般境况?”和玉给她添了杯茶,细声说道。
苏妧看她一眼,想起宫外的父母,笑了出来:“对了,明瑟可有和姑父说我产女的事儿?父亲母亲若是知道,定会高兴,我记得父亲最喜欢女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