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个人按住江彻攻击,嘴里骂词不堪入耳。
林锦砚瑟瑟发抖。
她知道,她就知道,这个人渣什么都做得出来,不管是对年幼的孩童,还是年迈的老人,只要攥着权利就不存在良知与底线。
透过燥乱的人群,她看见一双朦胧的眼眸,清冷忧郁的的蓝灰色,像春风,柔柔的拢着她。
这双眸子骤然刺痛林锦砚眼睛,她的心狠颤一下,脑海中惊雷般闪过一个画面。
少年被什么拽着,一路被拖进黑暗深处,奇怪的是他没有任何反抗挣扎。
也是一双这样的眼瞳,绝望到深处的眼神,里面映着小小的女孩,那是唯一的色彩。
“runfast!”少年瘦弱的身躯狠狠在粗糙的地面摩擦,愣生生拖出一条血路:“linjinyan!run!”
林锦砚失神的跪在地上。
那厢,一个侍从慌张推门而入,与赵正刚交谈两句,他脸色顿变,一下子从沙发上滑下去,好在侍从眼疾手快一人一只手架住他才没闹笑话。
“他妈都别打了!”赵正刚蹦起来,一脚一个将他们踹得老远,转脸殷勤的把江彻扶起,连鞠三躬:“抱歉抱歉,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手下无礼,冒犯了,改明儿亲自给您赔罪,您别跟咱计较。”
江彻自顾抹去嘴角的殷红,声音低低的:“你用哪只手打的她。”
赵正刚吓得裤子都要掉了,腿一软跪在地上,反手给自己一巴掌:“您大人有大量……”
江彻什么也没说,蹲下来查看林锦砚的伤势,她右侧下颌处青了一大片,表皮轻微擦伤。
“疼不疼?”
林锦砚回过神,茫然的看着江彻,她垂下眼睛,委屈的点点头,随后重申似的,淡淡的摇头。
两个人出慕华时已是深夜,林锦砚今天原本是要赶去拍摄的,一开手机,十三个未接来电。
林锦砚偏头瞧江彻,他脸上有擦伤,脖子上大片青紫。
这些还是肉眼可见的。
路过小卖部,江彻顺手买了个可爱多递给林锦砚,林锦砚装模作样的推辞两下,注意到他手上的骇人伤痕,默默接过。
凉丝丝的触感和甜甜的草莓香让林锦砚特别幸福,如果现在是炎热盛夏,她一定开心的跳起来。
“这是你那个醉鬼爸爸?”江彻突然问她。
看着不像。
“他不是我亲爸爸。”林锦砚满不在乎:“有一年他突然出现,甩出和妈妈的离婚证以及法院下达的文书,我莫名其妙就判给他了。”
准确来说,赵正刚是林锦砚的继父。
“当然我承认,想红,一个上流社会的爸爸至关重要。”林锦砚补充。
对于女明星来说,任何污点都是致命的,这就是她逆来顺受的原因,江彻道:“把你继父名字报给我。”
林锦砚以为他在装逼,立刻逗他:“说出来吓死你哦,慕华老总赵正刚。”
“吓死了。”
江彻叫车送她回家,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拉开车门坐进来,照理说林锦砚的住处要向外界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干嘛。”
江彻瞄着年逾四十的司机大叔,轻飘飘抛出一句:“送你。”
林锦砚哭笑不得。
十分钟后,林锦砚回到家,她伸手掏钥匙,掏完裤子又掏外套,一圈下来,她急的原地转圈圈。
钥匙呢?!
她连忙打电话给经纪人,经纪人那有备用钥匙。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锦砚炸了。
等她冷静下来,又拨了舒君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会都睡了吧……
这个点物业都休息了,她情况特殊,不能找人开锁,去酒店住又没带身份证。
林锦砚心累不已,瞥见江彻还坐在滴滴上,像是在等她进门,她丧着脸回望。
隔着老远,江彻用唇语问:“怎么了?”
正如传闻,江彻独居在一所70坪的房子里,卫生方面极其优秀。
洗完澡林锦砚靠在沙发上打游戏,电视里正播去年寒假她和沈奕拍的都市小甜剧,林锦砚演女主角高中时期,这场讲的是男主相亲被女主知晓,女主真情告白的戏。
林锦砚穿着格子马甲浅色裙子,皮肤吹弹可破,两条又细又直的长腿十分抢镜。
镜头推到沈奕脸上,他天生貌美,眉宇间是少年的秀丽,嘴角边暗含男人的沧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任谁第一眼都会被他的皮囊惊住。林锦砚气的好像连头发都炸了,她把沈奕按在墙上,毫不犹豫的吻上去,镜头拉近,两人唇舌交缠,窗外初雪消融,好个艳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