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位据说是乐佩父亲的人说话,她都想去撕烂那个人的嘴,以前她还是公主的时候,就曾想触碰那据说只会烧死女巫的火焰。可是却被主教拦住,他说,那是来源于撒旦的火焰,不仅可以焚毁女巫的灵魂还可以让一个普通人瞬间化为灰烬。
她那时候很疑惑,既然这种火焰可以把所有人都烧死,为什么还要说只可以烧死女巫。
主教认真地告诉她,因为他们需要告诉所有人,他们拥有对付女巫的有效办法。这样才可以让所有人从对女巫的崇拜中扭转过来崇拜我们皇室与教廷。
可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再听到这个火刑只感觉到蒙昧与恶毒。她知道乐佩是女巫,只要被送上了,她难逃一死。艾丽莎想听见乐佩激烈辨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乐佩什么话都没有说,认真地观察着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她觉得审判自己的场景似乎比站在高塔上更让她感兴趣。
周围参与的村民也不敢发言,毕竟这审判的是女爵的养女。以前审判的是一些目不识丁的贫苦的农妇死了就死了,现在审判的是女爵的养女,还是女爵去主教那裏保下来的。以前主教都没有判处乐佩死刑,现在他们来判处,要是被女爵大人报覆了,这……主教问下来也难交代。
现在空气中都透露着安静,张可巧站在高塔上看着在一旁观察的艾丽莎,嘆了口气,我看乐佩得跟这个公主在一起了。
村长急的脑袋都冒着白气了,艾薇拉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个定夺,等国王春猎的时候,由主教大人来定夺这女巫一案。”
艾丽莎松了口气,想着,至少现阶段乐佩不会出什么事吧。于是,她看着在场的村民除了乐佩父亲外全都举手认同,也就默默退下了。
乐佩看着自己的父亲白了脸颊跟着在场的众人走了之后,感觉有些好笑。她走到艾薇拉身边挽住她的手说道,“女爵,我刚刚觉得你表演生气的表情好像发怒的刺豚呀。”
艾薇拉抽回她的手说道,“还不是你要求我这么做?”
乐佩仰着头看着艾薇拉说道,“我只是真的太好奇了?在这种情况他们是想继续维持那火刑的正义性还是屈服于权贵。”
艾薇拉说道,“你不是得出答案了吗?长久以来,村长只是在借助火刑收敛财富,村民只是在借助火刑排除异己。就算是没有送你上火刑臺,也只是他们保证自身的一种方式而已。”
乐佩嘆了口气,有着艾薇拉的保护她随心所欲惯了,就算是主教判处了她死刑,她也相信只要不到最后一刻,艾薇拉也能将她带走。这样的行动在她的梦裏出现了很多次,但是确实是父亲的说法提醒了她,如果女巫的战火可以蔓延地更远,到女爵的养女,甚至到国王公主身上,女巫这项罪名真的还可以成立吗?
她向来想到了就会这么干,她不怕自爆因为她是真正的女巫。
村长经受不住乐佩父亲的指责,在高塔旁派了一个人当守卫防止乐佩逃跑,其实村长不理解,明明都是自己的女儿,他宁愿置另一个女儿于死地,也不愿意交出宝石。真不知道该是怎么的珍宝。
村长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自己的妻子,她的妻子拍了拍胸脯说道,“这件事包在我手上。”
一两天后,村上的人就发现,乐佩的母亲跟村长的妻子走得很近,两个人一起有说有笑的。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一家是不是要和村长和解了,又过了两天,乐佩的父亲找到村长说道,“他的宝石失窃了。”
一时间人人自危,几乎每个人都被乐佩的父亲举证成了嫌疑犯。哪怕是他们家门前的狗都有偷盗的可能,而乐佩的母亲则呆在一处一言不发,看起来很是拘谨。
最后在重重追查下,证据都指向了村长的妻子。
乐佩的母亲甚至当庭哭起来,大喊指责道,“原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偷窃我们家的宝石。要知道我们家的宝石是国王都会喜欢的存在。”
村长的妻子也立即反驳道,“你虽然在我面前夸耀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宝石所在何处,你这是污蔑。”
站在高塔上的乐佩看着这好大的一场笑话,无奈地说道,“伊芙小姐,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还要搞这一出?让我安安静静地被审判不行吗?”
张可巧也无奈了,乐佩的父母想直接处以乐佩死刑。在国王来到的前一周裏,村长又带着一群村民找上门来,说要再度审判。可惜这次谁也不肯下去了。
一直拖到国王临行的一周前,主教来临。浩大的车队重新来到了这个王都附近的偏僻村庄,率先去教堂忏悔后,就到了国王预计狩猎的的地方巡视,在路过荨麻林的时候,主教只是皱了皱眉头说道,“围起来。”便又继续往前走去。
村长呆在主教的面前,根本不敢把自己那点小事呈现在主教身旁。但是那不识好歹地乐佩父亲再度出现了,当然他只说了乐佩的事情。看着情况倒向不利的一面,村长也在主教面前陈述这个人污蔑自己的妻子偷盗他们家的宝石。
虽然说教士是不允许有世俗妻子的,但是在乡村地方拥有妻子的神父往往会更受人尊敬。主教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佩在高塔上看着这一切,她只想说,这两个人把一切都搞砸了。
主教以神的旨意判处了乐佩无罪,并认为砍伐树木不得成为指认女巫的罪证。也宣布了村长的妻子无罪,认为乐佩的母亲随意诬陷,理应进入监狱。
乐佩的父亲对着主教声嘶力竭地说道,“可我的确丢了一颗宝石呀!”
主教一脸厌烦地说道,“你是不服从神的决断吗?”这是一句很严重的指控,上一个反对的已经被送上火刑臺了。乐佩的父亲气势又弱了起来,再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而乐佩现在又看到自己的父亲端着一盘烤的乱七八糟的饼干来找自己,说要做一个好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