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都疯……”他说着,看到我脸色不善,立刻掐断改口,“你家都穷成那样了,你妈总得看病吧?就她那点死工资,连正经的药都买不起吧?别他妈忽悠我,我都问过了。”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柳丹红的精神虽然肉眼可见的好转,但丧女之痛到底还是对她伤害太深,陈警官带我们去做过一次检查,医生说的专业术语我不懂,只记得她这病药不能停。
那药,也的确不便宜。
陈警官手头也不富裕,我们总不能一直靠她接济,她帮我们够多了。
现在柳丹红吃的那瓶快见底了,我就想趁着十一多捡点瓶子赚点钱。
没想到,宋学诚居然会提供这样一个机会。
他见我犹豫,立刻打蛇随棍上,把自己的试卷塞到我手裏:“你就帮我查个漏补个缺,补七天课,给你五百块哟。”
五百块……
我动心了。
够我们母女俩捡三个月的瓶子了。
只要给他补课七天,就能给柳丹红买药。
就算有诈,也值得一试。
这个活,我接了!
我拿起他的试卷大致一扫,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宋学诚是个彻头彻尾的学渣,七门功课,一窍不通。
语文,够简单了吧,只要会个背诵默写,及格不是问题,但他却可以在「潮平两岸阔」后面填「更上一层楼」,在「枯藤老树昏鸦」后面填「小乔流水王八」。
其他需要动脑子的科目,更是万裏江山一片红。
我合上试卷,只觉得惨不忍睹。
他到底是怎么用那支施华洛世奇钢笔,写出这种没眼看的答卷的?
宋学诚有点尴尬的别开脸说:“五百不行的话,可以加钱的啊……”
我说:“那倒不用了。”
我有自知之明,自己这个野家教,可能也就是这个价位了,再多的话……
那就是我错估行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