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茶楼,赵秀英自恃跟我见过一回面,比较熟,就着贵菜一阵猛点。
我和二表婶这么多年是第一次见面,她让赵秀英说个够,自己在一旁时不时附和一声,摸我的脾气。
两个表叔都很安静。
相比于唯唯诺诺的妻管严三表叔,二表叔的家庭地位比较高,也敢打骂老婆,对我这个小辈更谈不上好脸色,一直板着脸摆架子。
我让他摆,该倒茶倒茶,该喝水喝水。
这几位都是起早来找我的,早饭都没吃,等装着早点的小蒸笼端上来,几人抄起筷子,一阵大嚼。
二位表叔毫不含糊,三表叔一声不吭埋头干饭,二表叔板着脸吃了十二笼虾饺,服务员都来不及撤蒸笼。
等他们吃饱喝足,连一个谢谢我的人都没有。
我也无所谓了,反正早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终于,赵秀英开了口:“庭芜侄女,我跟你二表叔家这次来,是有件事想问问你。”
我喝了一口水:“你说。”
赵秀英神神秘秘的说:“就是你爸死的时候留下的那份遗嘱,我们越想越觉得它有问题。”
当年就因为这份遗嘱,楚月华和湛易寒没少折磨我,我不是很想回忆这件事。
就算那遗嘱真有问题,过去这么多年,我也不想翻旧账了。
我说:“能有什么问题。”
赵秀英压低声音,就像怕隔壁那桌偷听一样,悄悄的告诉我:“你爸死的那天给律师打了电话,让他把遗嘱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