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玻璃破碎通风,火越烧越旺,熊熊烈焰照亮了半边天空。
消防车终于来了,消防队员们扯着水管救火。
我被警察拦在隔离圈外,身上披着不知是谁递过来的毛毯,呆呆的坐在路沿的臺阶上。
警察在我身边问话,但我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两眼楞楞的看着燃烧的别墅。
我不是笨蛋。
季堪白才是。
司良死就死了,死不足惜。
我愿意为此承担任何后果。
可季堪白啊,你犯什么傻?
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如何承受的起?!
在消防员忙而不乱的灭火行动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有人!担架!”
我猛地站起来,毛毯掉在脚边。
在亮堂堂的火海之中,出现了一个被大火映得像火柴棍一样的黑影。
那黑影蹒跚而行,身形越来越清晰,是季堪白背着司良出来了!
早有人上前接应,把不知死活的司良放到担架上抬走。
而季堪白满脸黑灰,头发也焦了一块,他的衣服被烧的破破烂烂,臟的不成样子,一双手血肉模糊,伤痕累累。
他站在救护车旁边,看着司良离开,然后心有灵犀的回过头,跟我隔着人群对望。
他浅浅的舒了口气,对我微微一笑。
我再也顾不得其他,突破阻拦就冲了上去,和他抱在一起。
季堪白楞了片刻,紧紧的搂住了我。
他的身体发烫,浑身呛人。
但是没有关系。
那过于灼人的体温,就像静电一样,不可捉摸,却切实的存在着,将我和周围隔绝开,如梦似幻的笼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