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揉他的头发:“早就不疼了。”
他不信,在我脸上没轻没重的呼噜一把,其实疼的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我还是忍住了,笑着看他:“真不疼,这回你信了吧?”
“唔。”他闻闻沾到手指上的药。
我拿出湿巾给他擦手:“今天是先吃东西,还是先看书?”
“吃东西。”
擦了手,他自觉的打开我带来的袋子,从自己喜欢的东西开始吃。
他的脸颊被食物塞得圆鼓鼓的,我忍不住戳了一下,感觉他像只松鼠。
见我戳他,湛零嘟着嘴笑了一声,更像小松鼠。
精神病院的消遣很单调,湛零也不能参加集体活动。
之前徐医生建议我,让他多接触一些绘本和玩具,摸索一下他对什么感兴趣。
然后我就开始吃土。
那些面向幼儿的东西真不便宜,绘本都是防水耐折撕不烂防割伤的材质,翻不了几页就到头,一本几十块。
益智玩具更是花样繁多,几块平平无奇的积木,标上「益智」之后,价格也是翻倍上涨。
买这些时,我就想起自己刚怀苏久那阵,湛零带着我去母婴店,买了一大堆标着「孕妇专用」的鸡肋玩意儿,结账的时候,也是一掷千金。
每次走出书店母婴店,我都想转行,当个奸商。
几个月下来,我发现湛零喜欢玩数独,还有听睡前故事。
这两个爱好很好,省钱。
数独书比绘本便宜,一本九块九,够他填一阵子。
听故事更是简单,基本上念完两个故事,他就睡着了。
他最喜欢听《梁山伯与祝英臺》,百听不厌,还吵着让我给他买蝴蝶。
活蝴蝶是弄不到了,我上个月买了些花花绿绿的布蝴蝶,怕他拿着玩被马雪初发现,就给他缝在病号服裏面。
他没事儿就翻病号服看,见蝴蝶还在,才会放心的拍拍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