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地碎片,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之后,对季堪白伸出手:“把手机还给我。”
季堪白确定我不会再发狂后,才把手机给我。
我打给马雪初,她接了:“餵。”
我也不想再跟她维持客套了:“马雪初,我外公去世了,急性心肌梗死。”
“是嘛,节哀。”
“是你干的,是你把照片寄到这裏的。”
马雪初冷冷的笑了一声:“你有证据吗?没有就别碰瓷。”
“会这么做的人,除了湛露就只有你。你真狠,杀人于无形,你比湛露段位更高。”
马雪初说:“我很忙,没空听你胡说八道。与其给我罗织罪名,还不如早些滚出云城,管好你自己家的事,别再靠近司零。”
说着,她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
季堪白和苏久都看着我。
我拍了拍脸,对他们扯出一个艰难的微笑。
下午,有律师上门,宣读外公的遗嘱。
早些年,外公用名下资产成立了助学基金会。现在,他把大部分资产都捐给了基金会,维持运作。
余下的资产都留给了我,其中就包括云城和白城的两处房产。
办完手续,季堪白去送律师,我抱着苏久,对着满桌的文件,久久无言。
第一回合,完败。
代价是外公的命。
我们祖孙相认才一年。
而我总是在给他添麻烦。
我住院的时候,他推着满当当的购物车来看我。
我因为湛零的事情无法脱身的时候,他嘴上骂的凶,却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跟湛零的女儿。
他连去世都要给我留个家。
我……却没为他尽过一天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