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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孤睿拿起桌案上的一份奏折,打开后才阅了几行,身旁的内侍便神色紧张的进来禀道:
“陛下……天牢裏出事儿了!”
听他道完缘由,淳于孤睿抽身而起,乘着一顶普通的暖轿停在了天牢门前,狱卒们迎上前来拜倒在地。
他理也未理,直接向紫洲所在的牢房走去,当看进第一眼时,他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
只见一人宽的草席之上,紫洲捂着腹部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口中不断的吐出大口大口的污血。
“怎么回事儿”淳于孤睿面色惊惶的抱起紫洲,他口中的血还在不断的淌出,全身都在不停的抽蓄,毫无焦距的双眼直直看着他。
“该死的东西!”淳于孤睿一声厉吼:
“你们是怎么看人的,竟然给朕看成了这样。”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狱卒们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叩头。
“太医!太医呢”
“陛……陛下。”其中一狱卒鼓起勇气抬起头来道:
“这……这裏是天牢,没有陛下的旨意,太医们是进不来的。”
眼下无法顾及其他,淳于孤睿唯有抱起紫洲离开了天牢,一径将他抱到了昭阳殿。
太医们早在此守侯多时,等陛下放好人,遂立刻拥上来扎针的扎针,诊脉的诊脉,好一顿忙碌。
淳于孤睿一身污血的立在一旁,深深的凝视着榻上的人,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没有了笑容的修饰他的面容看起来异常的冷峻,连整个昭阳殿都被他身上的气压,压的比以往都要沈闷。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人渐渐安定下来,口中吐出的血也没有方才那么深了,其中的一位太医回身行至皇帝面前,垂首道:
“陛下莫要担心,六殿下的体质不同一般人,中毒不太深的情况下都能自动化解,再加上治疗及时,目前不会有生命危险,臣会开些药,连续喝上几天就能清除体内残余的毒素。”
“朕知道了。”淳于孤睿满脸疲倦的挥了挥手:
“统统都退下去吧!”
待所有人陆续退下后,他才缓步走到塌前,坐了下来,举目凝向远方,淳于孤睿的神情似在回忆,徐徐开口道:
“我爱你的时间从来不比父皇短,可是……为什么你偏偏看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缓解胸中的窒痛,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有一次你病了,躺在床上浑身发烫,绯红的脸颊可爱到了极致,我趴在你的塌前忍不住亲了你一下,却把你给惊醒了,正在我惊慌之时,而你……居然唤了一声太子。”说着,唇角勾起微笑的弧度:
“你把我错看成了太子,我是应该开心呢,还是应该把你弄起来揍一顿,让你看清我是谁呢”
寂然片刻,淳于孤睿的视线落在紫洲的脸上:
“心思澄明的大哥,怎么会对自己的弟弟产生这种占有欲呢!”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话紫洲是否听得到,或许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吐露自己的心声,他隐忍了十年的爱,终于在某一天重见光日,反而并没有太多的激动,却比想象中还要绝望。
“父皇为你做的,我一样可以做到。你想要爱,我可以给你,掏心掏肺的给你,绝对不会比父皇的少。”他的眼神携着某种笃定。
这时内侍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来,小心道:
“陛下,皇后来了。”
“嗯。”淳于孤睿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药熬好了拿上来吧!”
“是,陛下。”内侍躬身应诺。
片刻后,未施粉黛的皇后褪去了层层华服,只着普通的外袍跪在了淳于孤睿面前。
“皇后这是在做什么”淳于孤睿问道。
“臣妾有罪!特地来此向陛下脱簪请罪。”皇后仰着美丽的脖子,视线牢牢的盯着地面。
“皇后有何罪”
“臣妾授命统领后宫,却不想后宫姐妹无一人令陛下满意,导致陛下沈迷于龙阳癖好;臣妾本想除去那些魅惑诱主之辈,为陛下排忧解难,却不想没能如愿。臣妾居然没能事先了解清楚,便鲁莽行事,实在愚钝。”
皇后说话期间,内侍将熬好的药送到了皇帝面前,皇帝接过,吹了几下热气,然后低头抿了一口,试着温度差不多了,又递给了身侧的内侍,空出双手扶起沈睡的紫洲,让他靠在自己的怀裏。
皇后这一番话,淳于孤睿听进去了,凝着怀裏的人干凈的五官,他淡淡的笑了,
“皇后好像有些误会了。”
皇后微一迟疑:
“臣妾误会什么了”
“明明是朕在勾引他嘛!你看他一直在睡,怎么能勾引人”说罢,他招了招手,后者端着药重新凑了上来,淳于孤睿接过自己喝了一口,低首覆上紫洲的唇,将药缓缓的送了进去。
紫洲不着痕迹的抽动了下眉,伸出手推着淳于孤睿的肩膀,可那力气丝毫没有撼动对方,反而给外人看来有一种欲拒还迎的姿态。
随着时间的长度,唇上的亲吻已经变了味道。吻着吻着,淳于孤睿的心智便有些乱了,或许他把这一生对此人的爱恋都用在了这个吻上,才会显得那么热烈,那么痴缠。
跪在他们面前的皇后惊恐的眼光在两人身上游走,两个男人互相亲吻,这种画面带来的冲击有着难以言喻的恶寒,甚至有些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