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切莫太拼,无论如何将命带回来就是了。”
一天之中听了不少祝福之语,或真心,或假意,多多少少还是让他感觉到压力的,淳于风一言瞬间教他百种滋味绕于心头,只怕世间也唯有此人了解自己。
他缓缓抬起头的时间,眸中异样已逝,不是没有感动只是这样的感动对他来说太过于矫情,于是扬起唇角,回眸註视着淳于风问:
“您可是在为洲儿担心”
淳于风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凝註着紫洲,黄色的烛光晕染下他的笑容很温暖,紫洲很少露出这样的浅笑,他的笑容时常带着惑人心神的滟媚,教淳于风看了欲念丛生,宁愿一辈子沈溺于那种微笑,于是想要得到更多,却最终发现根本无法填满。
“风。”这一声幽幽的呼唤无限温柔,简直媚到骨子裏。淳于风双眸中抑制的欲望待要呼之欲出,一手滑入腰间,向身一拉,温热的吐息在他耳旁,
“洲儿这几日有没有想朕”
紫洲明艷的凤眼微微上挑,细细的观赏着淳于风挺直的鼻梁,扬起下巴主动贴上他的唇。
这一吻,便将几日来压抑的火气勾引上来,只见淳于风抱起紫洲便将其扔至床榻之上,瘦小的身躯被压在身下,炙热的手掌游走在敏感处,紫洲眉间微微蹙起,埋怨道:
“就不能温柔点吗”
淳于风听后越发难耐携住对方的唇,霸道而又深沈的掠夺着口中的甜蜜。
正在两人吻的意乱情迷之时,门外忽然响起伏志的声音:
“陛下!”
等了好久没有回应,寝宫内只传来急促的喘息声,事情比较难缠,伏志只好硬着头皮再唤一声:
“陛下!”
这一下将紫洲的意识唤回,眼中立时清明了许多,捧起淳于风的脸道:
“看来真的有急事儿,且看看去吧。”
淳于风烦闷的皱紧眉头,赖在紫洲身上不愿动弹,压着恼意问:
“什么事”
只听门外的伏志顿了顿,支支吾吾地道:
“是……是仪主子…”
闻言紫洲面色一变,一双眼眸骤然间寒若利剑,向他假意含笑道:
“既然事先与佳人有约,又何故来此,真是可笑之极!”
清冷的话语带着三分讥嘲,淳于风听后半响也没出声,如此也没有兴致继续做下去。
见其不否认,紫洲赌气道:
“明早出征,儿臣还要早些休息不便相送了,请父皇自便。”
“你要理解朕,后宫佳丽三千做皇帝本来就是这样子的,这也是礼制。”淳于风义正言辞的为自己辩解。
“好一个礼制,就把自己好色抹的一干二凈。”紫洲冷哧。
“越说越过分啦。”淳于风忽的板下脸。
“你出去……你出去!”紫洲推着身上的淳于风。
“我不会碰她的。”淳于风咬上他的耳垂。
“爱碰谁碰谁!”紫洲侧过头躲开,
“你不走,我走。”
“好啦……出了这么多汗,别着了凉,走就是了。”说着他并未马上离开,而是趁其松懈时,突然一把将他搂在怀裏,见对方又在挣扎,他以命令的口气说:
“别动!明天你就出征了,再抱一会儿!”
翌日五更时分,二万五千人马整装待发。
紫洲头顶银冠,身穿银甲,骑马而立,不时的举目四望,人海茫茫中他瞧见桓太傅与淳于孤睿的身影却独独不见那人,紫洲微微点头示意,他开始有点痛恨自己,明明不在乎却为何心中存有希冀。
“太傅,是在担心紫洲吗”淳于孤睿淡然自若的问。
桓太傅瞟了眼说话的人,视线又落回远方的一处,
“小紫是老夫的爱徒,老夫自然心疼。”稍顿,话锋一转变得犀利,
“若有人再妄自伤害与他,所谓的情面也是有用尽的时候。”
太傅的神情还是一贯的散漫,仿佛任何事物都无法扰乱他的心绪,可言辞却冷冽逼人,相比之下简直判若两人。
淳于孤睿眉间一黯,犹疑道:
“太傅是知道了什么吗”
“殿下是怕老夫知道什么吗”
二人对视了良久,淳于孤睿突然朗声笑道:
“六弟,果真是人人疼爱。”话落,遂转身而去。
此刻紫洲身旁的单俊远提醒道:
“殿下,规定的时辰已到是不是该启程了”
老将军吴广捋捋胡须瞧出六殿下的心思,低声道:
“陛下应是有要事耽搁了,殿下莫要往心裏去。”
要事只怕是春宵苦短,紫洲凛然一笑,硬是层层盔甲之下也藏不住那妖冶的艷,扬声道:
“出发!”
将士吹响号角,人马涌动。
那些相送的大臣们见皇帝未来,便由此联想到这个六皇子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估计也高不了哪去,便悻悻而散。
却没人註意到城墻的角落那道孤立的身影,久久伫立,身边的伏志道:
“陛下的一片良苦用心,殿下会理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