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裏走不开,你速去察看!”
伏志不再多言,立即出了贤阳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伏志返回,此时一地方官员正在报告当地税赋征收的结果,伏志则低声在淳于风耳侧道:
“据奴才观察,现场有一身着内侍的尸体,从脸上的表情与伤口,再加上现场的打斗痕迹与遗留下来的匕首,奴才推断死者是一名刺客,被人从后方袭击,一剑毙命。由此可见,殿下被人救走的可能性非常大。”
听了伏志一番简短而有据的分析,淳于风微一思忖,吩咐道:
“今日各门守卫森严,他们没这么容易逃出去,你带着人马上去搜宫,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洲儿失踪的事儿,给朕一间间的查即便是将整座皇宫翻出来,务必把人找到!”
“陛下!”伏志瞟了一眼,大殿之下的盛况:
“此时闹得动静太大,会不会有些不妥”
淳于风看了伏志一眼,目光深处隐隐寒芒涌动,纠正道:
“若找不到人,才是什么都不妥。”
伏志只得不及细想,立刻着手行动。
至礼毕,接下来便是皇帝赐宴。朝臣们按照品级的尊卑分别上前为皇帝祝酒,一时之间酒辞歌赋不绝于耳。
待祝酒完毕,大家开始自由畅饮,淳于风特允许太傅上前与自己同席而饮,桓太傅捋着白胡须笑得受宠若惊,缓缓出席叩谢皇恩。
待二人坐稳,两位高鼻深目的美女半跪着,身子微微欠身分别为二人斟酒,雪白的双峰几乎倾巢而出,举止之间透露出的风骚不似平原中人,太傅见了两眼一瞇,不忘调侃道:
“这帮使臣们还真是贴心,是想着法子迎合陛下的口味呢。”
一场漫长的朝会,无法腾出身的淳于风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他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待两位酒侍躬身而退后,直接就问:
“你把洲儿带到哪去了”
桓太傅把眉一拧,反诘道:
“回陛下,六殿下不是被他敬爱的父皇关入冷宫了吗怎么臣把殿下带走了呢”
“把你那一套插科打诨的功夫给朕收起来,朕不吃你那一套。”说到此处音调陡然提高,淳于风瞟了眼殿内的情况,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赏歌舞的赏歌舞,各司其事,压下声音又道:
“你既然知道昨天夜裏发生了什么,你就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带走他,完全是在害他!”
而桓太傅始终不回应,意态悠闲的欣赏着歌臺上的春姿,时不时的一饮一啄。
淳于风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一仰首饮尽杯中酒,借着短暂的时间按下心火,换了一副冷嘲口气道:
“你以为他真的愿意跟你走吗或者是你有那么大的把握朕会放过你朕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桓太傅丝毫不在意他的恐吓,微笑着将二人的酒重新斟满,自己又抿了一口,方曼声而回:
“爱上臣与皇后的儿子是什么样的感受”
似乎戳到了痛楚,淳于风的神情僵了一瞬: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陛下莫要管微臣是怎么知道的”太傅定定的看着淳于风的神情变化,目光似在思索,似在审视,接着道:
“微臣一直不说,也是给过陛下机会,貌似陛下不懂的珍惜,那就只好让他永远的离开你!”
淳于风突然一晒,深沈的杀意顿现,切齿道:
“桓行弘,你想造反吗”
“臣不敢!”太傅低首敛眉恭谦的回。
“如果你想要以此逼朕就范,恐怕会失望了,因为在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威胁到朕!”
“臣……不敢!”
“你……”淳于风被他气的结舌,缓缓凑近太傅,讽道:
“桓太傅若嫌自己的命太长,朕可以帮你。”
“陛下不会的!”太傅抬首逼视着淳于风的愤怒,语气淡淡的威胁道:
“陛下若动了臣分毫,臣敢保证陛下不光得不到怀影门,而且将会永远失去心中所爱!”
淳于风听了这话,怔了良久,眸中燃烧着彤彤烈焰,感觉胃裏的酒翻腾不休,不由得攥紧拳头,半晌他才软下语气道:
“舅舅,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太傅神色一凝,目光幽深,
“陛下不想得到的怀影们是一座空壳子的话,就放过他!”
淳于风抬起首,双眸赤红的看着对方,一字一顿道:
“朕说过,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朕,紫洲这辈子朕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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