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忘了不能说谢谢。”
是一个很少说话的人,平时也总是默默的站在一边,但是平时做什么事情总是会主动的帮忙。
“吃饭啦。”
“没事啊,我活动一下就好了。”
看着小米远去,走廊安静的片刻。
这种事情,说到任何地方,也都是他们对不起人家。
小米妈妈走回来,看着徐知木有些疲惫的眼睛。
剩下的,就是等待安小米的苏醒。
一度,也是徐知木小时候的童年阴影和童年偶像。
他伸手拿过去,徐知木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没事,我答应过小米,等她醒来的第一眼肯定能看到我,我总不能失约吧。”
柳凝清摇摇头,还是先帮着徐知木按摩脖子。
这一等,又是一整个白天,到了夜色降临。
“我喜欢小米,以后我也想和她一起生活在一起,为她做的一切都是我应该的。”
“醒了啊?”
“你这孩子……”
可是今天,她几乎遭受了最大的痛苦。
徐知木睁开眼,一身青素的长裙,转头望去正好对上柳凝清的双眼。
那压在他心头二十年的大石头,此刻终于被搬开了。
这才终于撑了过来。
神色疲惫的女专家此刻也是感叹的点了点头。
那是自己唯一的亲女儿,他内心的煎熬不比任何人少。
两个人就靠在车边,都只是默默的抽着烟没有说话。
“我也来透透气,心里闷,您陪我抽一根吧。”
柳凝清见他醒来,语气轻柔的问着。
而自己就靠在她的肩膀上。
“是,就在我们来这里之前的一天,我告诉了清清的父亲。”徐知木点头答应。
“叫我…老婆。”
徐知木此刻真的很庆幸,自己选择在她手术之前就瞒着她,举行了这一次订婚。
安父愣了好一会,这才又慢慢叹了一口气。
“老公…我知道,小米的病好了,我们的事情就总要有一个结果的,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有我们的宝宝,我们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护士推着换下的沾着血迹的纱布医护推车从他们的眼前路过。
只是,让他处理这样的事情,而且还要和柳凝清她父亲坦白这件事,他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去主动开这个口。
感受着柳凝清轻柔的按摩,徐知木开口说着。
“病人已经没事了,但是她的身体太虚弱,完全苏醒最早也要明天下午了,我们会有人专门全天候看守,请你们放心。”
烟,是能让人情绪安定下来最廉价也最方便的方式了。
此刻却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徐知木的手指也紧紧攥着。
徐知木攥着手里的手机,他打开了锁屏,手机页面的画面,就是两个人在学校订婚的一幕。
女专家把手机递给了徐知木:“这是小米的手机。”
“小米,小米她没事了,小米她没事了。”
中年时,看着女儿被推进手术室,面对难知的生死,他也没有哭。
徐知木手里拿着一包华子,他虽然不怎么抽烟,但是出门在外,身上总要带着一些。
“我出去一下…”
胸口的闷气和压抑终于消散了一些,他的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了摸。
而且,小米的这条命,都算是徐知木又重新给他的。
“妈还在做饭呢,我和阿姨先来的。”
“你好……”
小米妈妈掩面而泣,不过这次,是喜悦的笑容。
“我帮你捏捏。”
护士看着他们,主动的开口说着。
“谢谢…”安父张了张嘴,心疼之余,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劫后余生,这种喜悦是抑制不住的。
门外,安父这个见惯了鲜血的汉子,此刻攥着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默默的看着还在昏迷的女儿。
徐知木看着安父,轻轻笑了一下。
“其实,清清她父亲,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在他的印象中,安父从来就是一个顶天立地从来不会喊苦喊累的大男人。
所以,徐知木就让大家都回去休息。
许久。
熟悉的香味,像是下过雨的荷花湖面传来的淡淡幽香。
安小米现在正在接受术后的恢复治疗,最迟也要明天才能醒。
楼下停车场,安父来到车边,靠在车门,他抬头看着天空。
和昨天相比,大家的心中就没有了那些紧张和忐忑。
他的目光此刻看着玻璃墙另一侧带着呼吸机的安小米,这个一米八几见惯了生死的汉子,此刻的目光有点呆滞,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谢谢。
青年时,和小米妈妈在一起,被人阴阳怪气,他也没有哭。
说罢,她就和护士们一起,推着安小米赶紧去了重症监护室继续术后治疗。
安父的工作,每天面对的都是平常人很难遇到的阴暗面,压力不言而喻。
壮年时,常年在一线和歹徒周旋,几次身受重伤,他也没有哭。
医生们此刻正在做着伤口的最后清理工作,看着一块块带血的纱布被放在一边。
平心而论,如果让他和柳凝清的家人角色互换。
安父终于渐渐平息了自己的情绪,他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看着天空明亮的天空。
徐知木想了想,也是点点头。
徐知木立马意识到了,但是脖子还是被捏了一下,柳凝清轻轻抱住了他的脖子,蹭在他的耳边。
总有那么一个人,你会为了他而不断的迁就着自己。
他靠转过身趴在车上,像是发泄着所有的情绪,这个曾经不止一次冲在一线,身受重伤命悬一线也不能露出半分惧色和半滴眼泪的汉子。
安父的声音有点压制不住的颤抖,他走出监护室。
最关键的是,她们互相都知道彼此的事情,依然还能这么细心的对待小米。
“病人刚刚手术结束,还需要进行观察治疗,家属们可以放心了,有消息我们会及时通知你们。”
小米妈妈找了医生问了好几次,医生也一直安慰着病人只是虚弱醒的慢了一些,这才让小米妈妈安心了下来。
徐知木晃了晃自己的脖子,估计眯了一两个小时,脖子有点酸痛。
“谢谢你清清…”
徐母和徐父也忍不住抱在一起,安小米对他们来说,如同亲女儿一般。
安父深吸了一口烟,烟头在地上踩了踩。
少年时,家境平寒被人瞧不起,他没哭过。
徐知木则是看着她有点迟钝的手臂:“是不是压疼你的肩膀了?”
想要点上一根烟让自己情绪恢复往常。
……
他绝对不可能容忍徐知木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那我去给你接点热水和水果,你一会记得吃。”
小米妈妈刚刚准备转过身,忽然徐知木的眼睛猛然动了一下。
他紧紧的看着玻璃墙后,躺在病床上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少女,此刻她的一根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
来啦,这两天和朋友喝的有点懵,绝对是清清白白的,今天晚上的只能推到明天了。
见谅见谅。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