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不是旁人，正是厉渺和他的朋友顾长风。
今天两个人约好一起去司法局，厉渺中途想起有个文件落在家裏，便和顾长风一起回家拿，他刚从家裏出来，正好赶上这出戏。
顾长风气得不行：“这人我认识，叫桓恒，以前不是没巴结咱们家，现在咱家破产了，他就来落井下石，真是龙困浅滩，什么臭鱼烂虾都敢出来蹦跶。”
厉渺开始没吭声，走到车边时，忽然顿住脚步，神色一变：“我们昨天才搬的家，他怎么知道不惟住在这裏？”
顾长风一楞，想明白后心裏也是一惊，“有偷拍？”
他四下张望，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于是打开车门，一把把厉渺推上车去，自己则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厉渺此时已经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看热搜，这一看心就凉了。
【昔日豪门贵夫如今却住平民区】
【当红小生街边买菜】
【从豪门到黑名单用户】
这次热搜词条都是有配图的，而且配图主角都是不惟。昨天下午不惟几次出出进进，一会儿买生活用品，一会儿买米面油肉蛋奶的，各种不一样的图拼到一起，差不多还原了不惟昨天下午的行踪。
厉渺心裏觉得难受。
他随便打开一个热门微博的评论区，往下面翻。
【真是没想到啊，不能竟然住这种房子，之前不是还在节目上嘲讽嘉宾买不起房吗，报应真快。】
【只怕厉氏集团清算完，他就该跑路了。】
【说实话我以为他早就跑了，没想到他还上街买菜。】
【不能现在没跑，肯定是没找好下家。】
【其实厉氏破产，跟他关系真的不大。】
【楼上是忘了他的黑历史了吗？我劝你不要同情他，每一批同情他的网友，最后都会被他打脸。你没看他的粉丝都不出来说话了吗？】
【不能还有粉丝呢？】
【你信不信他过两天就会出来蹦跶，厉氏破产这种流量他能不恰？】
厉渺看了一会儿才明白“不能”就是不惟的黑称。他搜了下为什么要起这样的黑称，发现有人回答说，非不为也，是不能也。
好吧。厉渺再往下看其他的微博，却发现每一个和不惟及厉家有点关系的词条，点进去都是对不惟的冷嘲热讽，有些骂的特别臟的，厉渺实在没眼看，只能过滤掉。而厉渺自己虽然也被骂，却远不及不惟的十之一二。
“这些人怎么不讲道理，厉家破产是因为我，他们骂不惟做什么。”厉渺看得生气。
顾长风一边开车，一边解释说：“因为他之前黑料多，都说他耍大牌，和某某不和，爱撒谎爱造谣，还有……”他开始细数不惟的黑历史。
“别说了，这些不见得是真的。”厉渺制止他，不爱听这些，“能不能找找人把这些热搜都撤掉。”
顾长风看他一眼，说：“撤也没用，多的是吃瓜的人，换个词条分分钟再送上去。想开点吧，也就热闹几天，你这么担心不如让不惟断网几天。”
厉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当即给不惟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暂时先别上网，听见不惟答应得很痛快，才稍微松一口气。
顾长风看他这样，有些疑惑：“怎么，你们现在关系反倒好了？他刚才和桓恒吵架的时候，不是我拉着你，你都冲上去了吧。你不打算和他离婚了？”
厉渺：“离婚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是我连累了他。”
顾长风不想以后再说，追着问他：“我刚才听见他和桓恒说话时就觉得奇怪，他难不成真的打算和你好好过日子？以前日子好过的时候他整天挥霍，张口闭口要钱。现在咱们破产了，他反倒能静下心和你过苦日子。说出去谁信啊？你也奇怪，以前不是记恨他设计你的事，怎么现在有机会摆脱他反倒不想离婚了。”
厉渺不吭声，过了好半晌，他才对顾长风说：“你再去查查不惟，查仔细一点，尤其是成名以前的事。”顿了顿，他又说，“还有那晚酒会的事，你也去查查。”
“你怀疑他？”顾长风一句话刚说出口，却仿佛突然懂了，语气都轻快几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查，这几天已经揪出来好几个吃裏扒外的东西，是该谨慎一点。”
厉渺知道他是会错意了，不过他并没有解释。
倒是顾长风忽然又想起来一事，忙问：“我们最近忙活的事，你没告诉他吧？”
厉渺摇头，“没有，他对这些一向不感兴趣，我也没必要多言。”
“没告诉就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可是我们翻身的唯一机会，你千万稳住。等我把他查个底朝天，不信他不露出真实面目。”顾长风说着，脸色冷峻下来。
“知道了，绿灯快走吧。”厉渺催促道。
顾长风一脚油门，车辆驶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