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套房是纯欧式的装修风格,大气而不失精致,豪华又不失简约。
“你疯了?干嘛住这么好的房间?你的钱还要留着你继续生活的!别像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富二代!”裴琳教训着顾欣函,顾欣函这才把裴琳的手放开,发现她的小手腕被自己拽红了几块,心疼不已,忙要上去看,裴琳却甩开他的手,说:“我在跟你说话呢!走!我们去换一间小点的房!”说着裴琳就要拉着顾欣函出去。
顾欣函将裴琳按到墻壁处,使得裴琳正对着她。她的唇在他的下巴处,裏面有淡淡的气息流泻,如同兰香溢出。裴琳被顾欣函的这一举动搞得有些昏头转向,她觉得自己永远跟不上顾欣函的节奏。而顾欣函又何尝不是认为自己跟不上她的节奏。顾欣函看着裴琳,眼眶裏的血丝比在飞机上时淡了很多,他说:“我说过,只要有我顾欣函在,你就不会吃一丝的苦,也不能吃苦。”
顾欣函强烈的男性气息直逼裴琳,让裴琳在剎那间有种心醉神迷的感觉。瞬间,她又清醒过来。顾欣函,若在以前,我一定会被这句话感动得泣涕零如雨。但现在,你父亲是我裴家的仇人,你也是我的仇人,你说这种话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我们裴家所有人的痛苦都是你们顾家造成的,还说什么不让我吃苦?我和母亲在法国吃的苦你又知道多少?我和母亲为了讨生活而被生活折磨得没了人样,你又知道多少?现在你跟我说不要我吃苦?
伤心处,裴琳闭上眼眸,不去看顾欣函那张帅气逼人的脸。泪从睫毛弯弯处滴落,顺着脸颊滑落。顾欣函心疼地靠近她,吻干她的泪。
裴琳顿时睁开眼,直楞楞地看着顾欣函,把顾欣函吓了一跳。
“裴琳。”顾欣函只想温柔待她,见她难过,他也觉得自己如同要窒息一般。
裴琳推开顾欣函沈沈的身体,“靠近我,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来。”
“我不怕。”顾欣函还要往裴琳方向靠,裴琳抓过顾欣函的手臂,狠狠的咬下去,不松口。
顾欣函没有叫,他闭着眼,咬紧牙关。
裴琳越咬越重,仿佛要把自己对顾家的恨通通咬进顾欣函的肉裏,也仿佛要把自己因为家破人亡吃的苦都咬进顾欣函的肉裏。
顾欣函疼啊,可他就是不吭一声,牙关紧咬,浓眉紧蹙。
许久,裴琳没了再咬下去的力气,才松开了嘴。裴琳靠着顾欣函右手臂上的牙痕,自己也惊讶不已,没想到自己会下口这么狠。
“你上辈子是狗狗吗?”没想到被裴琳咬成这样的顾欣函还这样温柔的对裴琳说。裴琳虽然愧疚于自己的狠心,却也不想理会顾欣函,自己一个人跑进书房,顾欣函追上去,只听“砰—”的一声,裴琳关上了书房的门。裏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顾欣函知道她是在反锁。裴琳忘了,书房的门虽可以反锁,但他的房卡既可以打开外边的大门,也可以打开这书房的门。顾欣函在书房门边站了会儿,还是选择了退回来,他想,还是给她一点个人空间吧。毕竟,确实是自己的父亲对不起裴琳一家人。若是换成他顾欣函,他也不会原谅灭他满门的人的。正如他现在心裏一边想着如何对裴琳好,一边却仍然不忘记盘算着如何让贾政连根拔起。
顾欣函洗了个热水澡,走到卧室,想躺下睡觉,脑袋却活跃得厉害,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顾欣函只好打开卧室裏的电视。都是美国臺,他没心思看。他想看国内的臺,调了半天好不容易调到几个,却都是些索然无味的节目。他要找关于a市的新闻报道,他要知道他的父亲是否安好。
顾欣函把遥控器仍在一旁,想起来书房有电脑,也有网络。便向书房靠近。
“裴琳。”顾欣函轻扣房门,裴琳没有答应,此时的她正趴在书房的窗边哭泣,因为失去家的悲伤,也因为仇人遭到毁灭的高兴。
“裴琳。”顾欣函继续叫着裴琳的名字,语气明显比刚才的温柔抵唤多了一丝着急。他害怕她出事,他不想要她再有什么闪失。
裴琳还是静静地沈浸在自己的悲喜裏。
顾欣函整个心臟都剧烈地跳动着,赶紧拿起房门卡,打开房门。裴琳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转过头来,有些愤愤地看着顾欣函。顾欣函看到裴琳在窗臺边,好好的。整个心臟也都安顿下来。只要她没事,他就好。
“我想用下电脑。”顾欣函忐忑地看着裴琳,指了指办公桌上那臺臺式电脑。
裴琳没有回答,赌气般的离开了办公室。顾欣函赶紧追上裴琳,当裴琳正走到门口时,顾欣函拉上了裴琳的手,说:“对不起,我只是想用下电脑。你不要生气好吗?”
裴琳转过头来,没好气地看着顾欣函,一双烟眉又蹙在一起,她红唇微启,说:“我怎么敢生顾公子的气?我只是气我无能,不是我亲自惩罚了仇人。”说完,裴琳奋力甩开顾欣函的手,跑到卧室去,这个卧室却没有房门,只有一个玄关把卧室与其他房间隔开。不过裴琳还是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了,她相信顾欣函不会这么不知好歹地要索取她,毕竟他父亲才出事,他家才出事。如果在这节骨关头他还这样,那他和禽兽何异?
裴琳按着电视遥控器,却看不进去,索性把电视关了。裴琳把遥控器放到床边的小柜子上,转过身来,准备睡觉。鼻子却千不该万不该地嗅到了顾欣函的味道,裴琳的心顿时不受控制的一个徜徉,有那一秒的心醉神迷。瞬间,仇恨又疯狂地冲上她的心头,占领了高地,控制着她的整个心绪。裴琳不由得皱眉,她真的好恨顾欣函,甚至巴不得亲手毙了顾志国。可顾家现在也遭受到应有的报应,她是不是该放弃一切怨恨了呢?她放不下!她也想继续恨顾欣函,打击他,仇视他,但她觉得自己为难顾欣函的时候,心也会有那一瞬间的不忍。
越是思考,越是挣扎,越是挣扎,越是烦躁。裴琳抱过枕头,把枕头放到自己的小脑瓜上,想让自己的脑袋停止各种各样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