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次日的阳光在窗帘上映上斑驳的影子时,顾欣函和裴琳仍在睡梦裏。室内春天的温度和室外夏天的气候形成鲜明的对比。裴琳和顾欣函昨晚都很晚才真正睡着,各自都怀着心思。
裴琳比顾欣函先醒来,她朦胧着眼睛醒来,痴痴楞楞地走向卫生间上厕所。看到客厅裏,半个身子在沙发上,半个身体在地上的顾欣函不由得吓了一跳。也顿时才清醒过来,这裏是纽约。也才清醒过来,顾家也走上了裴家的老路,只是没有那么悲惨。
裴琳上完厕所,心裏总觉得沈甸甸的,她简单洗漱了下,来到窗前。裴琳轻轻地拉开窗帘的一个角落,看着窗外。这间旅馆在三十层的高处,可以看见很远的风光。纽约的曼哈顿尽收眼底。给人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裴琳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响,身体也很虚弱,来纽约后,她本以为靠着自己多次出国的经历以及极强的适应能力不会倒时差,结果现在还是狠狠的败在了现实面前。
裴琳走到电话旁,点了些早餐。
直到裴琳吃完早餐,顾欣函才朦朦胧胧从梦裏醒来,眼睛有些微微的浮肿。裴琳没有和他打招呼,吃完了,起身,向门口走去。
顾欣函像害怕失去什么似的,赶紧抓住裴琳的手,问:“你去哪儿?”
裴琳的脚步顿了一秒,转过头来,冷冷的目光像要钻进顾欣函的心裏,将他的心碎尸万段。
“我想,我去哪儿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吧?”裴琳奋力甩开顾欣函,这是这段时间以来,裴琳最常做的动作。
顾欣函看着裴琳,深情款款,但裴琳已经开门离去,还是穿着那身米色长裙,还是那双牛仔面料的清新凉鞋。
顾欣函看着裴琳离开的背影,心裏酸楚苦楚齐齐涌上心头。难道我让她这么恨吗?她不会再原谅我了吗?
顾欣函追上去,想要追上裴琳的脚步。在这条异国大道上,难说哪儿就会突然出现危险。
裴琳进入电梯,顾欣函一个箭步就追上去,趁着电梯快关上时那不算太大的空间敏捷地闪了进去。
“你!”裴琳显然没有想到顾欣函会这么厚脸皮的追上她。
顾欣函虽然进入了电梯,但他还不敢上前去惹他的小狮子,只有静静地站在一旁。裴琳只是目视前方,空无一物。静,静得令人压抑。唯有电梯发出的丝丝的声音,这声音在此时也并不讨喜。
底楼,裴琳走出了挂满壁画,装修得很有文化气息的大堂。顾欣函就像个跟班一样跟着裴琳,裴琳受不了了,转过身来,用狠狠的目光看着顾欣函,说:“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你觉得你还是个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