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津巴布韦,寒冷的空气让刚下机场的裴琳不由得打了了冷颤。没有人来迎接,一切都显得有些落魄。机场裏往来着黑皮肤的人们,裴琳一个中国人都没有遇见。以前自己只身一人出国时,都会在最短的时间裏找到中国人,互相照应。在这个非洲的内陆国家,中国人实在太难见到了。
裴琳是第一次到非洲,对非洲不了解,但她对非洲的印象却是——贫穷、饥饿、荒芜、不卫生。这种印象在她下飞机时看到各种深浅程度的黑皮肤时,更加深刻了。这种没有理性的偏见让裴琳不敢离开机场太远。看到机场裏就有一家旅社,裴琳就决定在这家旅社入住。
没有大酒店的豪华装饰,但却也干凈,布置得有些简陋。但住过比这更差环境的裴琳还是能够接受并且适应。她最能容忍的就是简单,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骯臟。这家旅馆干凈而简单,还算过得去。
裴琳没什么行李,在纽约买的包和厚衣服都显得还不够暖和。房间裏有空调,裴琳赶紧找到遥控器,按了半天却也没有把这臺空调使唤好。难道非洲的空调开关都不一样吗?裴琳鼓捣了半天,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来。她找到旅社老板,老板却不会说英文,更不会说中文。自2000年后,这儿的白人就跟灭绝了一样消失掉了。裴琳回到房间,懊恼地蒙头睡觉。最近真够折腾的,她身体还没恢覆呢。
等到醒来,裴琳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只知道一个又一个梦朝她袭来。手机上的时间还是纽约时间,裴琳换算了下,刚好是津巴布韦的下午三点。她已经清醒很多了,身体也稍稍舒服了点。抬腿下床,脚还是乏力。
勉强起身到卫生间洗漱,却发现窄小的卫生间不如看起来的卫生,裴琳抹了把水,简单而又匆匆的洗了把脸。她没有用这儿的毛巾,心裏对这些东西是否卫生还是介怀的。
裴琳想去换个房间,交流了半天,服务生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什么。裴琳着急后,干站在空气裏,无语了。
“这位小姐想要换一个好一点的房间,问你们有没有。”好流利的津巴布韦语言,裴琳虽然不会说,但来之前在网上听了一些,本想学点,但她又觉得时间仓促还是放弃了。好熟悉的声音,转身,顾欣函!
顾欣函背着他那臺用了很多年的苹果商务电脑,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裴琳身后。裴琳感觉顾欣函的伟岸遮住了迎向她的所有光亮。
服务生赶紧用津巴布韦话回答顾欣函,顾欣函楞了一秒,显然他也是半吊子一个,对津巴布韦的话并不是很熟悉。
磕磕绊绊的,终于还是换好了房间。裴琳拿着房间钥匙进门,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顾欣函的鼻子又一次差点碰到门板。
顾欣函敲敲门,说:“如果你不想被非洲的猩猩吃掉,或者想有个免费的翻译的话,就把门打开吧!”
裴琳的臀部就靠着门,手上装衣服的小旅行包仍在椅子上,长呼一口气。
“吱呀——”门打开了,顾欣函的脸上立即泛出惊讶的神情,眼睛也发出一道明媚的亮光。
裴琳拿出电话,给路易斯拨了个电话过去。
顾欣函上前,关心的问:“给谁打呢?”
裴琳把手机拿到耳边,白了顾欣函一眼:“我们很熟吗?”
顾欣函这才退回到椅子上坐下,靠着椅子小憩。耳朵却伸得长长的,恨不得自己是千裏眼能把电话那端说的话听个明明白白。
裴琳挂了电话,又到卫生间去洗澡。昨天住的那个房间实在太糟糕了,本以为很是干凈,但卫生间的状况实在不能让她忍受。
裴琳之前打量了整个房间,也是比较简陋,和国内的酒店没有办法比拟。不过墻壁上贴着的碎花壁纸还是让裴琳觉得能看得过去,至少不讨厌。卫生间比昨天住的房间大了一平米的样子,也算不得怎样好。小包包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裴琳不敢碰,只用白水冲洗了下身体后就穿上衣服,连身上的水珠都没有用毛巾擦一下。
咚咚咚——
当裴琳沐浴完穿好衣服时,敲门声想起。
顾欣函立马从小憩的半睡半醒状态中惊醒,噌的一下站起来,目光犀利地看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