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故?我的野妞儿?!你不是在国内上的大学吗?几年之后,我怎会在异国的街头遇到此番模样的你?
“裴琳,我会治好你的,我叫苏睿。”
我说这话时,心中如同有一块巨大的顽石,沈沈地压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或许是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压迫着我的灵魂,也或许是内心深处深深的疼惜在蠢蠢欲动。
裴琳却笑了:“你这是什么逻辑?”她笑得含蓄内敛,谨慎小心,是完全不记得我吧!抑或我从未走进她的生命,抑或在她的心裏,根本没有我依存的角落,哪怕是很小的角落。
她对‘苏睿’这个名字已经全然陌生,只要想到这儿,我的心就会剧烈的抽痛。
“你的父母呢?”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轻松些正常些,但平常最易被忽视的气息,此刻却在我的喉咙如利刃割裂般的疼痛。
如果我知道你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一定不会在过去那段日子裏只怀着被他抛弃的感伤。
抛弃—这个字眼再次深深刺痛了我,或许这粒刺一直扎在我的胸口,只我想起时,便无意间拨动了它。疼,忍熬不住又噬魂的疼。
裴琳在听到父母一词时,模糊不堪的脸上那两粒黑珍珠般的眼顿时黯淡下去。不见了昔日的天真,连最近的防备也消失殆尽。
“医生,谢谢您愿意帮助我,但我租的那间房子离你这儿实在太远了。”裴琳的眼睛告诉我,她隐忍着某种痛苦。
“你担心钱吗?我不收你的钱,只为了向我父亲证明我的实力,可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提到父亲,我不再有最初的那种撕心裂肺,提及已离去人世的父亲,也是想让裴琳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你一样,被上帝开了个悲伤的玩笑。
“可到这儿的车费也让我……我更没有时间挣钱了。”裴琳的声音微弱,像游离在空气中,稍不註意就会断掉。
“我的母亲还需要我照顾。很感谢能在异国街头遇到您,也很感谢您能这么帮我,但我确实没办法离开我的母亲。”裴琳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如同在高中时看我那般。同样的人,同样的眼神,却是异国的背景,异样的心境。
为了打消裴琳的顾虑,我拉着几分流裏流气和不顾一屑的语气,说:“你有完没完?把伯母接过来不就可以了吗?我不缺钱,也不是为钱。”
“可……”裴琳的犹豫让我心疼。
“可什么可?好!就这么决定了!”我故作霸道,打掉裴琳一切的迟疑和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