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没有理会顾欣函的话,继续托扶着他下楼梯。
“我脚磕着了。”顾欣函说这话的时候,又可怜又委屈。
裴琳弯下身去,顾欣函的脚踝处果然被擦掉一大块皮。
原来这个高高在上的顾总也会在受伤的时候委屈地像个孩子。
车上,顾欣函的瞌睡已经消失殆尽,反而是裴琳,一身困乏地想要离开。
他拉住她的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告诉我好吗?她在哪儿?她还好吗?”
她还好吗?曾经认识裴琳的人中,只有他问了句她还好吗?曾经,裴琳以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自己在别人心目中总有那么一个不动摇的位置。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太过天真。当公主丧失了公主的头衔,便不再有别人的惦念,不会有人关心公主是怎么丧失了头衔。
她还好吗?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就让她感动得想流泪,但她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泪来,因为她不再是曾经的娇娃娃。
裴琳挣脱着,却拗不过顾欣函有力的大手。这时,裴琳才註意到黎明前昏暗的灯光下,自己的双手已经不覆曾经的娇嫩。有多久没有爱惜这双手了?有多久没有爱惜自己了?
顾欣函问:“伯母现在好些了吗?”
裴琳点点头,并不多语。
顾欣函继续看着裴琳,脑袋裏闪现出各种画面。裴琳小时候的模样,以及他眼裏这个假裴琳的一颦一笑。
“顾总,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裴琳欲甩掉顾欣函霸道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顾欣函看着裴琳,暧昧又昏暗的灯光映在裴琳脸上,让裴琳更添了几分温柔娇小。
“告诉我!否则我不会罢手。”顾欣函就是这么固执地坚持。固执地坚持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固执地相信她就是他的信仰。固执地不要父亲的帮助,独自支撑起一个公司。
裴琳没有任何表情,用冰冷又陌生的语气说:“你想知道什么?”
“她怎么样?她在哪儿?她过得好不好?”顾欣函死死拉住裴琳的手,一副不说清楚不放手的架势。
裴琳没有想到,记忆中根本没有太多印记的顾欣函会这么关心她,会这么在乎。
“她过得很好!现在可以放手了吗?”如果顾家没有参与到祸害裴家一事中,她还可以对这个旧日老友好好叙叙,可现在,她对谁不敢信任,对谁都不敢说自己就是以前那个裴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