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一个重雷,
砸在秦酥刚渐放松的神经上。第一次喝醉,就撒了酒疯......
秦酥脸烧的厉害,一时之间大脑也一片空白。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
季川朝后退了一步,
单手搭在楼梯扶手上,
徐徐註视着她,也不着急。
像是不等到个合理解释不罢休。
秦酥也不知道季川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她是人生第一次喝醉,
又是第一次撒酒疯,
没有先例,也不能确定真伪。
但是季川已经说出来了,就只能先当成是真的。
可要怎么说呢?难道要说,她喝醉了没控制住,酒后吐真言了?
呃......
她喜欢他是没错,不过这么表白确实有些仓促啊。
她还没准备好。
秦酥手指攥紧楼梯扶手,
又松开,不知道在心理建设了多少次,才敢再次对上季川的眼睛:“对不起学长,
打扰到你了。”
“呵。”猝不及防,
季川轻笑了声。
秦酥抿着唇瓣疑惑看他。
季川忽然站直身体,微顷身子侧向她,语气裏有些沙哑,
像是没休息好。
“是打扰到了,你昨晚还抱着我,
不让我走。”
秦酥还呆呆看着他越靠越近的俊颜,心臟跳似擂鼓。可听他说完这句话后,完全僵住。
“!!!”
秦酥已经崩溃了。
昨晚,
她是把自己一直不敢做的事情,都做了一个遍吗?
想到这种可能,秦酥都要哭了,她视线飘到另一个地方,轻咳了声,试图小声挣扎:“喝醉的人,应该会做些......控制不住的事情......吧?”
话落,空气都静悄悄的。
秦酥回过头,见季川正盯着她看。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嗯,现在清醒了,说吧。”
“什么?”秦酥不解,看向季川。
季川勾了下唇,拖腔带调的:“喜欢我,吗?”
秦酥眨了眨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喜欢我,吗?”
“......”
“我还有课,要迟到了。”
秦酥没敢再看季川,逃跑似的朝楼下走,却不知道还站在原地的人,盯着她慌乱的背影,唇角勾起的弧度有多魅惑。
......
秦酥原本不打算吃饭,但是季老太太一直热情留她,为了不扫老人的兴,秦酥只能坐在桌旁陪她吃饭。
餐厅设在老太太卧室外面,很简单的风格,只中央放一张餐桌。餐桌也是方形檀木的,不大,可以容纳七、八个人。
餐厅旁边是一间书房,山水画屏风遮挡,依然难掩其中的书卷气。
老太太面南而坐,坐在餐桌上位,秦酥坐在她右手边。
面前放的是中式早餐,有养胃的小米粥,还有粗粮,以及几道爽口小菜。
季老太太眉目带笑,很慈祥:“酥酥,我特意叫人熬的粥,你昨晚喝了酒,胃口需要养一养。”
秦酥脸上有点红,想到在老人家面前喝醉,真的有点过意不去。
正想说些什么,忽然有人从她后面经过,秦酥抬头。
季川手指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喊了声“奶奶”,也坐了下来。
旁边的管家有眼力劲儿的为他布好菜,季管家声音裏带着心疼:“小少爷,膝盖还疼吗?别看老太太罚你,她还是很疼你的。这汤是她特意让医生调的,解你这几天的乏。快喝吧。”
“嗯,好。”季川轻应了声,拿勺子轻轻搅了搅那碗汤。
秦酥看在眼裏,不知道季管家说的膝盖疼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季川的表情淡然,像是无事发生的样子。
秦酥不好说什么,这裏毕竟是季家,是季川的私事,如果多问会不会引起大家的反感?
想着,秦酥低下头安静吃饭。
这边季老太太一直关註着季川的举动。看他垂眸喝汤,季老太太搅拌了下碗裏的粥,问:“昨晚在祠堂想了些什么?”
秦酥闻言,抬起头,看向两人。
季老太太平静吃着饭,季川垂眸微顿了下,像是思考了什么,模样桀骜。
“膝盖疼,还很困。”
蒋兰动作顿住,抬头:“就想了这些?”
“嗯。”
季老太太放下勺子,瞅着季川:“那我罚你跪祠堂的意义在哪裏?不考虑你到底错在哪裏?不考虑我们和白家的关系何去何从?”
罚跪。
秦酥恍惚了一下,所以说,昨晚把她安置好之后,他被罚跪了一晚上?
秦酥觉得这件事跟她怎么说也脱不开关系,顿时愧疚和不知所措向她袭来。
秦酥抬眼看向季川,没想到季川也在看她。
他眸子漆黑幽邃,脊背挺得笔直,只淡然看了秦酥一眼,像是在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