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川:“奶奶只不过是想给白家一个交代,我已经跪了。难不成您真的想让我娶白雪苋?”
气氛忽然静的可怕。
秦酥在两人之间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气场,像是在进行无声的博弈。
季老太太看了季川良久,忽然视线收回,又转向秦酥深望了一眼。
与此同时,季川也看过来。
“......”
秦酥有些不明所以。
季老太太在这时开了口,语调缓然:“当然不是。”
“嗯,我也是。”季川推开椅子站起来,对季老太太继续说:“秦酥还有课,我先送她回学校。”
“......”
秦酥忽然被季川点名,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跟长辈吃饭,她本来就有些放不开,现在又听季川提到了送她去上课的事。
季川怎么知道她有课?
秦酥没想明白,但还是觉得很庆幸,不光是可以逃离这裏,还可以准时上课。
秦酥忙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跟季老太太道别:“奶奶,那我先走了。”
季老太太眼睛都笑弯了:“嗯,酥酥有空再来玩。”
上午八点十分,季家的车已经把秦酥和季川送到了清澜市裏。
秦酥靠窗看着急匆匆赶公交的上班族从眼前一闪而过,而后坐直身体,小心翼翼看了季川一眼。
季川后背倚着靠背,闭着眼睛。车窗倏然透过来一束强光,落在他侧颜,眼睑微青。
忽然他睫毛动了动,似乎睡得不安稳。
秦酥忙不迭的收回视线,再次看向窗外。
“靠边停车吧。”
秦酥回过头,就见季川醒了。
司机闻言,看了眼后视镜,恭谨回:“好的,小少爷。”
车子停在一家酒店前,再往前面走十几米就是一个公交站牌。秦酥不认识这裏,来清澜三个多月,她一次也没转过这座城市。
秦酥跟着季川下了车,看着黑色劳斯莱斯驶远。
昨晚像是下了层小雪,柏油路面湿露露的,有种湿冷沁进骨髓。
季川在她面前掏出手机,低头搜索着什么,清冷的光映在他冷白的肌肤上,活像个妖孽。
忽然妖孽撩起眼皮:“小孩儿,坐过公交吗?”
秦酥思绪被打断,害怕被季川察觉到她的想法,她迅速脱口而出:“没有。”
“那体验一次?”
季川挑着眉,眼裏映着冬日温暖的阳光。
秦酥不知不觉的,像是受了蛊惑:“好。”
秦酥第一次体会到赶公交车的慌乱。
只记得她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裹挟着登上了臺阶,然后又被挤进了长长的车厢。
人很多,季川始终走在她身后,并用手机扫了公交费。
此时座位早已被人占满,秦酥在车子中央罕见的空位停住,她抬起手紧紧拽着高处以防车子变速摔倒的拉环。
被围在裏面的是一个高中男生。
男生抬头看了看秦酥,笑着搭讪起来:“小姐姐,你是去哪裏?”
秦酥先是楞了下,还是礼貌的回:“我去清大。”
“清大?”男生瞬间兴致更高,“我已经被保送清大了,那是不是以后在那裏我可以看到你?”
“......”
秦酥没想到这小孩儿这么热情,一时之间有点儿语塞,但还是礼貌认真的回:“清大课程很紧,按照我的经验来讲,我们跟舍友相处的算是最多的,所以你看到我的可能性不大。”
听到秦酥的话,男生脸上的笑僵了一秒,他眼珠一转,又笑起来问:“如果加个微信的话,是不是可能性就大了?”
说着他掏出了手机。
四周的人都暗暗朝这边看过来,车裏安静下来,和小男生一样,似乎都在等秦酥的回应。
秦酥不太愿意加陌生人微信,但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拒绝词。
秦酥还在沈默,忽然耳边很近的位置想起清淡低沈的声音:“小屁孩儿,你到站了。”
秦酥耳廓酥痒了下,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还举着手机强迫秦酥加他微信的男生慌乱朝秦酥身后看了一眼,然后骂了句臟话,匆匆穿过人群,在公车停下那刻冲了出去。
秦酥面前多了个空位,季川在后面,调子微冷的说:“坐那裏。”
秦酥身子一抖,回过神来。
顾不上回想之前全身触电的感觉,秦酥想起季川受伤的膝盖。
不知道与季川之间的空隙多大,穿着厚重的羽绒服,秦酥艰难的转过身,“你坐吧,我站着挺好的。”
季川垂头看了她一眼,视线转而落在她那只因为转身而拧成麻花的手上,挑眉:“你确定?”
呃......
秦酥脸一红,迅速松开手,再重新握好,仰起小脸,十分严肃的点点头:“嗯,确定。”
季川闻言,静静望着她,嘴角勾起了微察的弧度,似乎心情不错。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身上,他碎发微乱,微垂着眉眼,如墨的眸子星光点点,凉薄的唇瓣红的极美。
“哎!天呀!”
秦酥看得有些呆的时候,车子忽然产生巨大的力,把她整个人往前甩去。
来不及惊讶,她整个人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浅淡的茶香扑来。
“怎么回事?”
“刚才有个人闯红灯?”
“现在怎么还有这种人?”
耳边响起嘈杂的谴责,秦酥只觉得在闯进那个怀抱之后,再没受到任何颠簸。
他把她护的很好。
心臟有力跳动的声响传进耳中,秦酥仿佛被电了一下,猛然从季川怀裏逃开。
她强装镇定的理了理乱掉的头发,轻咳了声:“对——”
“酥酥,这是在欲擒故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