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梭,短短几年的时间内绮罗生早已脱离当初的青涩,身形和容貌虽然没有太大变化,性格总算稳重不少。对他而言,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周围一系列的变迁动荡——黄羽客转战东南沿海,暴雨心奴摇身变连锁咖啡店老板,一字铸骨与他交情莫逆……另外,孔雀回海市发展了!
绮罗生简直比任何人都激动,兴奋得替孔雀张罗来、张罗去,倒把最光阴衬托得不十分热情。不过他跟最光阴同居快四年,外人眼中早把他们俩当成一回事。绮罗生爱情友情、事业生活双双完美,舒舒服服度过一段嗨皮时光。
只是生活总归要落到柴米油盐的琐碎事情上,时间一久,抱怨声也有。
比如最光阴就很不满他缩在柜中,对其他人也就罢了,对他老爹也不坦诚。绮罗生他爹每次来探亲时,最光阴都被迫装室友,连动手动脚的习惯也要强制性改掉,最光阴感觉到深深的不被重视。
绮罗生也无法,他天生性格不喜欢矛盾冲突,老爹思想保守行为规范,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接受这么前卫思想的人,他的意思是能瞒就瞒,实在瞒不过去就等挑一个喜庆日子再跟爹坦白。至于喜庆日子的定义——
嗯,等他发财吧。
说发财,竟然真的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就真发财了,此为后话。
最光阴又升职,不知不觉爬到经侦大队的位置,正科级小干部,他自己因为起点高,就是给个副处级估计也没什么感觉。绮罗生在网上搜索一下,发现他的权利不大不小,已经够很大一撮人努力拉他下水搞点腐败什么的,不禁笑他:“需不需要我这个家属帮你把关……”
多年又红又正的经历,最光阴对他稀奇古怪的愤青思想颇不能茍同,但他也知道绮罗生的性格掀不起什么风浪,跟着回道:“家属同志,什么时候领证?”
要说圈内领证的人还真有,跑国外换个身份搞定婚姻大事,才回国继续老老实实窝着,这种情侣也颇让人羡慕。绮罗生常常感慨别人的生活为什么是“梦幻”居多,他的生活为什么是“梦”居多。
“说真的,真允许结婚的话你愿不愿嫁给我?”最光阴问他。
“问题的重点是‘结婚’本身,还是‘嫁给你’这个特定对象?”绮罗生咬文嚼字。
“有区别吗?”
“当然有,男人天生的属性跟婚姻制度相违背。”
“意思是……?”
“你觉得晚上吃披萨怎么样,有家新开的店在商业街,我朋友开的……”
“绮罗生……我最讨厌吃披萨……”
探讨在不觉中自动转移方向,真让最光阴立刻马上结婚,估计他心裏还会敲鼓,毕竟,那是件前途未知的风险事啊!
新的一周开始,绮罗生把明天跟意琦行约见面的事情告诉最光阴,邀他同行,并且特意说明:这是公司内部的商务聚会,有客户在场,自己是被秦玉安推荐的,云云。
解释得很用心良苦。因为有之前在餐厅那一幕,最光阴知道他心软又多情,其实一直存着微小莫名的火簇,趁此机会,他当然要化身守护大侠,去跟这个传说中的意琦行较量一番。
“我什么时候多情?”绮罗生不服气,“老子还不够老实呢,万花丛中过,回家才沾身。”
“那霏霏怎么回事,他还总是黏着你。”
最光阴鼓着脸,翻旧账。被绮罗生送上鄙视的一瞥后,自知失言——毕竟暴雨心奴只是黏着绮罗生,没有什么任何逾矩。最光阴忙绷着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乖乖跟着男朋友去赴约。
地点是公司的一家协议酒店,组织聚会的部门是秦玉安管辖的另外一个销售部,看见绮罗生来得早十分高兴,拍他肩头:“小绮啊,今晚的大客户是高层特意交待、务必要拿下的,虽说有专人出马,咱们技术部门也不能丢面子抹黑,该机灵的时候放机灵点。”
又看见他身后还跟一个男人,神情懒懒又悠闲,气质派头不俗,忙问,“这位是?”
“我朋友,最大队长。”绮罗生点头答应完,又开口介绍,内心忍着狂笑,用十分“社会化”的方式道,“您不是说可以带伴么,正好最队今天有空,就被我拉来了。”
最光阴瞟他一眼,脸上肌肉有点抽。往常在外人面前,绮罗生都是“室友”“朋友”的随便介绍,就差说这是路人甲了……
“哦哦,欢迎欢迎,鄙人秦玉安。”老秦多忽灵的人,忙递名片,等他俩才走几步,又把绮罗生拉住,笑嘻嘻问,“介绍也不说清楚,哪的队长?”
绮罗生被他问得有些后悔,本想胡诌一句,又怕再见面穿帮,硬着头皮解释一下。
一个“官”,一个“商”,从来没有相互掐着的道理,老秦也颇有圈子,闻言点点头:“他们鷇局我熟,改天大家可以多聚聚。”
“小绮,干得不错!”末了,又额外夸讚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