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最光阴,绮罗生一阵阵愧疚。
被他拒绝过几次床事后,最光阴也没有再主动提,晚上两人一张床,仍旧聊着天,说几句白天的工作,一切看起来都跟从前没有太大分别,但绮罗生也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段时间一过,公司发生一件轰天动地的大事。
大事来临之前,向来后知后觉的绮罗生竟变得敏锐一次,甚至从蛛丝马迹中隐隐约约猜到些什么。
意琦行的办公室。
新添置的盆栽格外惹眼,墻壁旁还有个穿制服的工人在重新贴墻纸,大堆的资料被迫转移到沙发上,进进出出办公室的各类人好不热闹。
“你在装修办公室?”绮罗生敲门,讶然。
他之所以这样问,是觉得“意琦行装修办公室”这件事跟自己的推测背道而驰,让他对自己的推断能力产生怀疑。
“哈,也不算,”意琦行腾出一张椅子,拎过来给他让坐,“总部下发通知,让我们这批冲锋队常驻,既然这样的话,屋裏的色调太暗,我给改改。”
两人说话之间的功夫,听见装修施工声音的秦玉安也跑上来,办公室门口伸脑袋看一眼,转悠到意琦行时忙打哈哈,说路过,意琦行笑笑,冲他点点头。
“找我有事吗?最近比较忙,也没时间跟你多聊聊。身体好些没?”意琦行问他。
绮罗生不好意思道:“早就好了,不过这裏说话不方便——”
他看看往来繁忙的施工队。
“嗯,”意琦行会意,“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公司大楼前有面积不大的绿化带,修剪成小花园的模样,难得出太阳,附近来散步的老年人三三两两。
“阿意,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公司?”
绮罗生单刀直入,一句话问得意琦行脸色微变,犹豫几番,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那什么,”绮罗生抓抓脑袋,“我今天帮老秦整理到朝总的资料,才想起来她是你姐姐,既然你们是一家人,神域又早就有过传言,所以我想那个准备组团单飞的人应该就是你。”
话已挑明,意琦行本来也没打算瞒他,看着他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不怕被我杀人灭口?”
“得,你还不如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离开,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很快。”意琦行手插在裤兜裏,眺望远处烦嚣的车辆人群,凝眉道,“对了,如果我诚意邀你一起过来,做合伙人,你愿不愿意?”
“额……”绮罗生卡壳,这个提法很诱人,事实上他这几年在行业内摸清楚内部规则后,也偶尔动过单干的念头,是以猜测到意琦行的所图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单干是一回事,跟意琦行合伙又是另一回事,出于规避麻烦风险的考虑,他摇摇头。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看我像那么有志气的人么?”
意琦行知道他刻意推辞,也不再勉强,只说:“以后虽然离得远,你要有什么事,欢迎随时来找我。”
“当然,一定!”绮罗生笑道。
“对了,那你装修办公室的事……”绮罗生又问,见意琦行摊摊手,一副不言而喻的样子,咬牙摇头,“狡猾啊,连秦玉安都瞒过去了!阿意,你这几年还真是进步够多!”
“彼此彼此,你都知道跑过来先跟我对质,也不是当年心思单纯的小绮绮!”意琦行笑他。
“还是不如你,不然也不会被你轻轻松松追到手,甘拜下风。”
绮罗生居然心态平和到拿以前的事开玩笑,这让意琦行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忧愁,淡淡道:“那是我的福分。”
想到很快意琦行要离开公司,接连几天绮罗生中午都等着他,两人一起去吃午饭。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绮罗生看见暴雨心奴就头疼,看见小最又觉得格外内疚,个中详情也不能跟孔雀和阿骨袒露,几番比较之下,反而是面对意琦行的时候最轻松。
他不知道的是,有关他最近反常的种种表现,最光阴也自动把帐记到意琦行头上。
这天中午两人才说说笑笑往电梯走,忽然见最光阴拎着盒饭吹着口哨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