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天,意琦行都没有提婚戒的事情,甚至连一丝一毫流露的意向也没有。
绮罗生原物归主以后,也想装得轻松淡定,可惜他看到意琦行时,总是忍不住想两人未来厮守的日子,想象再过十年八载,或者白头发白胡子的两个人会是什么有趣的景象。
他乐呵乐呵傻笑不停,意琦行那边却全然相反,简直心塞到极点。
悄无声息被“拒绝”后,伟哉意总难免受些打击,他原本想着两人近日来感情笃定,一切往事皆风平浪静。至于绮罗生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他呢?意琦行百思不得其解。
一道看不清的隔阂渐渐阻挡到两人中间,给原本亲密的关系中增添一抹覆杂意味。
具体的体现都是细微末节的小事:
比如以往意琦行开车,习惯性要抓住身旁绮罗生的手,虽说有驾驶的安全问题,意总认为这样的表达能拉近两人的感情,绮罗生也乐得由他——不过最近,意琦行少了这种举动,绮罗生心头莫名失落,偶尔瞥几眼毫无自觉全神贯註开车的人,轻轻一抹嘆息。
又比如晚上送绮罗生回家,两人总要在楼下散步,腻歪一阵,要是绮罗生觉得累,意总就老老实实把人送回去;若是绮同学精神尚好,那么意同学也不介意多陪陪他,尽量延长两人相处的时间——但是这几天,意琦行自己都常常走神,跟绮罗生道别后,很快离开。
尽管都是微不足道的琐碎事,但是绮罗生想不通,辗转反侧不踏实,思索以后觉得应该跟当事人求证,拨电话给意琦行打过去。
他也没直接问,只说明晚想去某家新开的酒吧玩,让意琦行陪他。
意琦行犹豫下道,不巧,明晚跟人约了商谈事。
绮罗生眨眨眼,生平头一次被意琦行“拒绝”,他需要缓一缓,不过转念一想,意琦行本来事情就多,说不定真是什么重要事呢,怏怏做罢。
十分钟后,他从沙发上弹跳起来,炸毛:屁话!意琦行能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重要事?他的工作生活加感情,哪一桩不是跟自己绑在一起!
直到这时,他终于嗅到风雨前的一丝湿漉漉气息。
春季流感肆虐,大街上戴口罩上的人很多,但也挡不住新型流感病毒的入侵,这病一发就持续低烧不退,许多工作岗位密集的人,连片中招倒下。
渊薮公司总部也出现患流感的员工,被领导层好意劝回家静养,饶是如此,传染的脚步还是更快一程,没过几天,居然传到意琦行头上。
他一开始只觉得头晕,稍微休息一阵反觉得更加乏力,心道不妙,忙给寄天风打电话,略作一番安排。
在此期间,绮罗生手下几个骨干纷纷染病,活儿都堆到他一人头上,忙得团团转。等到中午饭点过,饿得饥肠辘辘,抬脚想去找意琦行,反被小助理拦住。
“老大,意总说他先走一步了。”寄天风道,“临走前交待您不用等他。”
“哦,什么事走得这么急。”
绮罗生心裏犯嘀咕,也没多想,匆匆忙忙仍旧脚不沾地地投入工作。
一直到下班后,他见意琦行的办公室还是空荡荡,打电话也没人接,有些放心不下,驱车往意琦行家中赶。
路上不可避免地想到最近两人微妙的状态,便思索等会见到意琦行,要跟他好好敞开心扉聊天,尽快将感情扭回正途才好。
房间裏静悄悄。
绮罗生转悠一圈,本来以为家裏没人,看见卧室门关闭的紧紧,上前推开,吓了一跳。
卧室裏齐刷刷站了三四个蒙口罩、戴手套的白大褂医生,围在意琦行床头,吊水瓶和药盒摆满床头柜。
“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