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说这样欺负小然好吗?他要是知道被家长们联合起来哄骗,会不会炸毛……”绮罗生内疚得喝一大口卡布奇诺,舔舔唇角道。
意琦行接过他的报纸翻两眼,没什么紧要的,挑眉道:“那就让他炸毛,这么多年总算能清凈地过二人世界,这小子黏你的程度,让他老爸都吃醋,咱俩避开他也是无奈之举。”
“全当给他一次冒险的经历。”
意总一锤定音,饶是绮罗生再父爱泛滥,也只能按捺下,一遍又一遍听意景然给他的留言,禁不住满面乐呵。
这话说完没多久,好景不长,街中心的一次暴动,竟让绮罗生和意琦行真的失去联系。
当时有越狱的逃犯流窜,烧杀抢掠,意琦行为救一名走散的小朋友跟绮罗生分散开,再回到原地时已经不见对方踪影。夜黑沈,流浪的人群三三两两,偶尔形单影只的那个,总让人莫名为之揪心。
而他不知道的是,对于跟对大部队方向的绮罗生而言,他才是走散的人。
电视广播一遍又一遍播放即将到来的丧尸群,正在猛烈攻击帝都的最后一道防线。
成千上万的丧尸衣衫褴褛、血肉模糊,有些正冲无人机镜头呲牙张口,吓得电视前的人一阵惊呼。
“餵,儿子!餵!”电话信号和网络、电视信号在同一时间被切断,受前方交战的影响,整座城市的通讯立即瘫痪。紧接着,连电力也供应不足,太阳落山后,城市一片黑漆漆死寂。
“daddy!”意景然爬到高层楼顶上,依旧没信号,心急如焚地团团转,“怎么办,彻底失去联系,连爸爸也没有踪影!”
最光阴在旁听见绮罗生在电话裏的声音从有到无,也有些急躁,抓起包袱道:“我去东城区看看。”
“九叔!”意景然阻止不及,楞楞看九千胜。
这个男人虽然跟daddy长得一摸一样,气场确实强大稳妥,很容易让人心生依赖感。
“你站住!”九千胜沈声道,“刚接到前线的电话,东区已经沦落,全城的人都在往孤岛疏散,你带意景然先过去吧。”
“阿九……”最光阴还想反驳,被九千胜伸臂拦住,笑容一抹。
“怎么,你还不信我的身手?再说这小孩要是出事,你就不怕跟绮罗生没办法交待?”
“好,我们在孤岛等你。”最光阴嘆气,将包袱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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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日,大街上已经是一片衰败的末日景象。
意景然跟最光阴穿越一小股丧尸身后,尽可能屏住呼吸,随即撒丫子狂奔。
“这边!”意景然跳上路旁一辆车,把司机座上的丧尸踹下去,汽车发动的声音引起丧尸们的註意,从百米外朝他们靠拢过来。
“快开车。”最光阴锁死车门。
“我擦方向不对,俺是左撇子啊啊啊啊啊啊啊。”意景然握着操纵桿抓狂。
最光阴哭笑不得:“这一腔抓狂才像是绮罗生的儿子,闪开,我来。”
车屁股一溜烟,将丧尸群远远地甩在身后。
与此同时,东城区的某条小巷。
折返回来寻绮罗生不见的意琦行,被两个大块头保安丧尸逼入绝境。
场面有些熟悉,他早在丧尸潮爆发之初,就专训了不少技能护身。可惜才将两个丧尸撂倒拴住,一转身,整个保安队的丧尸都出现了。个个歪着脑袋、流着口水看他。
意琦行:……
做为唯一不具备免疫体的家庭成员,意琦行此刻反而有些心安。至少沦丧的东区不见绮罗生的踪影,代表他已经离孤岛不远了。
包围圈越来越近,突破口还没有选好,众丧尸伸长手臂一拥而上,意琦行步步后退,退到墻体边时,有人蹲在墻头冲他吹口哨。
“是你?”
匆匆一瞥,熟悉的脸庞,陌生的眼神,十几年前的一面之交,再次映入眼帘。
九千胜心嘆,也就只有他不会冒然认错自己,真不知有趣还是无趣。
窄窄的墻头上,蹲着全球公司赫赫有名的老总和跟他老公一模一样一张脸的传奇间谍北极狐。
天渐渐黑了,奋勇推墻的丧尸们还在全力以赴。
意琦行看看身后同样闻着气味凑近的另一波丧尸,不论墻体倒向何方,下场都不怎么美妙,苦着脸问:“你觉得还能坚持多久?”
墻体轻轻摇晃,饥渴的丧尸们用牙齿咬根基部位,居然很有用。
九千胜手裏扔着石头子玩,抛起来没接住,被一个丧尸咬得嘎嘣咬碎了。
北极狐:……
“希望能熬过今晚吧。”九千胜亦是脸色微变,但这关头他也没辙,就地躺下,翘着二郎腿道,“再等等,丧尸累了也要睡觉。”
暗黑的夜中,意琦行一面发怵地看丧尸群们挖墻脚,一面听着耳畔均匀的睡眠呼吸声,再看手机,仍旧是无信号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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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的还有孤岛上的幸存人。
登记处查询到意景然的消息后,绮罗生匆匆忙忙跟他汇合一处,见面先抓住儿子的衣领喊:“还有一支疫苗带来没?阿意在东区没回来,可能有危险啊啊啊啊啊!”
意景然已经习惯自己daddy爱老公多于儿子,淡定地拍拍daddy的爪子:“放心吧,有九叔出马,老爸肯定没事。”
“你哪来的叔?”绮罗生愕然。
“daddy!我都知道啦!”意景然跟他勾肩搭背咬耳朵,“九叔跟您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爸爸跟他就算在丧尸堆裏呆十年八载,肯定也不会寂寞!”
“你说什么呢?”绮罗生炸毛,“意琦行是我的!我去找他!”
意景然在后面笑得捂肚子:“哎呦,您两位老人家背着我玩约会,玩出麻烦来了吧?”
关键时刻,这小孩还记得先报仇回来。
绮罗声:……
等到天黑以后,还不见九千胜和意琦行的身影,几个人这才心头凉飕飕,暗叫不妙。
意景然也笑不出来了,拉着daddy的衣角可怜兮兮。
“走吧,”绮罗生起身,神色毅然,“我们是一家人,生死同共。不能留阿意一个人在那裏。”
“等着您这句话呢!”
意景然“噌”地亮出小银□□,被他daddy狠狠敲脑门一下:“谁让你拿家裏的枪?”
“daddy!疫苗装在裏面,这是救命的枪……”
“哦,快走,乖儿子!”
爷俩还没离开孤岛的地界,就见远远的两个男人搀扶着一个受伤的雪发男子,正在防护线跟哨兵争论。
绮罗生第一次看见九千胜。
九千胜却没能看见绮罗生,他双目紧闭,脸上苍白,手腕上血流如註,咬痕明显。
天亮之前,晚他们片刻出发的最光阴,终于在丧尸堆中找到被困的两人。
一阵混战纷乱,艰难逃离。
快到孤岛时,九千胜忽然坚持要独自离开,不跟他们回去。这时候他才亮出手腕的伤口。
异变随时都有可能,哨兵们坚决不放行,最光阴暴跳如雷,就差直接动用武力。
“daddy!爸爸!”意景然一家平安团聚,欣喜异常,忙将枪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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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丧尸潮被逐一清理,帝都渐渐回归平静。
百废待兴。
彼此相处培养不少感情,意景然对九千胜极为讚赏依赖,发明个词汇叫“嗲亲”,于是在骚年人心中,一家人应该是由daddy、爸爸、嗲亲和小然组成。
最光阴:……
他初见绮罗生的美好心情完全被这个小混蛋搅碎了,每天都盼望着谁能把小孩从九千胜身上扣下来,拎得扔远远。
眼见风波靖平,惦记公司事务的意总要离开,众人到了说分别的时候。
九千胜向来体质不错,加上昂贵疫苗的作用,已经完全康覆。出乎意料,他跟绮罗生相处得平平,彼此都对自己那张脸没有太大兴趣一般,完全不似大家期待得那样像兄弟。
不过绮罗生仍旧很高兴,总算证实了当初意琦行的所见所闻,唔,果然世界上还另一个自己。至于九千胜和最光阴的关系嘛,他努力不去想太多,否则别扭感真是挥之不去啊……
意琦行夫夫登机离开。
九千胜和最光阴也准备回归总部,接受下一步任务。
一辆吉普车,一架飞机,在同一条宽广的跑道上,背向而弛。
头等舱裏。
绮罗生抱着毛毯,还有点不放心张望,被意琦行塞一口甜点堵住嘴巴。
“唔唔唔唔唔唔……”含糊不清的话是在问,这样把乖儿子留下真的好吗?
意琦行嘆:“就让他呆两个礼拜,等我们把当年的蜜月期补回来以后,再接儿子回家。”
“啊!”绮罗生把牙缝裏的“讚”字默默吞咽回去,喜得眉梢弯弯。
几分钟后。
吉普车的后排座爬起来狗皮膏药+绮罗生脸控的意景然,粘到九千胜身上一迭声笑瞇瞇喊“嗲亲”。
“嗲亲!”
“小然留下了?乖!”九千胜揉揉他。
俨然又一副“父慈子孝”图。
被无言排挤的最光阴同学一边踩油门,一边在心裏狂喊:
“啊啊啊!你们干的好事啊!意-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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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全文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