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
酒吧深处一间灯光昏暗的雅座内,一个成熟的男人正半搂半抱着面容清秀的男孩,拼命餵他喝鲜艷颜色的各种酒类,桌子上布满了歪倒的各种酒瓶,显然今夜他们已经喝掉不少,足够让人丧失脑海的清明。
只见那个男孩喝到脸颊通红,双眼迷蒙时,细长的眼眸不自觉闪动着勾人的熠熠光芒,看得那男人一阵把持不住,伸手在他瘦而不弱的身上乱摸一通。
男孩挣扎了下想要摆脱,却反被对方狠狠压在座椅上,手探进裤子裏又揉又捏,醉熏间用力不稳弄疼了他,男孩登时哭哭啼啼起来。
“乖,别哭,小声点……”
那男人还在蛊惑他,男孩却哭得更厉害,嘴裏不停喊着个陌生名字,边喊边闹腾。
正鸡飞狗跳不可开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阵严厉的喝斥:
“警察!不准动!站起来,走!”
“警察!都老实点!”
男人吓得脸色煞白,巴掌死死堵住男孩的嘴不让他发声,却已经来不及了,雅座内闯进来两个身穿制服的女警察,像是司空见惯一般,脸上没什么表情,指点示意他二人站起来。
半个小时后。
绮罗生酒醉得一塌糊涂,抱着一个垃圾桶狂吐半晌,恨不得连肚子裏的胆汁都吐尽,吐罢又觉得嗓子眼蒙上一层砂砾般涩,咳个不停。
“水、水……”
哑着声音喊。
过了会有脚步走动的声音,一只细细的手腕递过来一个纸杯,温热的触感握在手裏很舒服,但滑过喉咙就没那么美妙了,才喝完,柔弱地不堪刺激的肠胃立刻起了反应,“哇”地又一阵吐,险些吐到那人鞋上。
“哎呀!”有个女孩子叫喊的声音,“幸好没弄我身上,等下回去更不好解释了!”
“解释什么啊,师姐?”旁边有个清朗的声音笑着回她。
“还不是这群不知所谓的社会败类,大男人家一个个喷那么多香水,我家那口子鼻子灵,要是被闻到满身古龙水味又要解释半天!”
“哈哈,下次你申请调到3号组抓小公主们,再粘到什么味道正好合姐夫的意!”又来个凑趣的。
那女孩佯装恼了:“魂淡,是不是皮痒了,敢拿老娘跟她们比?”
“不敢不敢,正好我交班,先闪啦!”凑趣地脚底一滑,溜之大吉,满室笑声不断。
最光阴噙着杯速溶咖啡跟那溜走的人在口门擦肩而过后,正好映入眼前一幕:空荡的办公室角落,师姐跟一个师哥正在说笑解闷,旁边长椅上手铐明晃晃还烤着两个男孩,一个神情倦怠又带着不屑,嘴裏不时不耐烦发出声音,显然是“常客”;另一个还半死不活靠在椅子上,五官痛苦地扭曲到一处,浓浓的酒味和污物刺激地令人窒息。
作为新实习没多久的小警察最光阴心裏立刻叫了声苦,看起来今晚的夜班又不怎么美妙,单是处理那个醉鬼就需要不少时间。
“小最来交班了,”师姐见到他后忙打招呼,这个新来的小帅哥话不多却颇有人缘,这不,手裏还给每人都拎了杯热乎乎的咖啡。不过,这气味显然也没谁能喝得下去了。
“咋回事?”最光阴皱皱眉,把咖啡分给大家后,目光在两个“犯法”的家伙身上转悠。
“呵呵,蓝薇吧带回来的,慢慢审,慢慢问吧!”师姐做了个撇嘴的动作,收拾好东西拎着包准备下班,另外那个师哥要熬通班,满脸哭丧哀怨。
蓝薇吧是今晚小组的行动目标之一,自从上头交待年底扫黄严打的任务,警局每天都进进出出一帮光怪陆离的男男女女,看多了,多少也有些麻木。
最光阴捡起桌上的报告扫了几眼,胳膊肘戳师哥:“一个没钱,一个没醒,总不能在这裏跟咱们耗一夜吧?”
师哥在努力写这个月的回报,抬眼笑笑:“看你的喽!”意思是早点办完,大家都好清静。
最光阴一想也是,先把那个没钱的拎到会议桌前,一通威逼利诱之后,那小子发嗲几句牢骚,像是也撑不住夜深困乏,打电话喊人给他送罚金过来了事。
临走前居然还冲最光阴抛了个媚眼:“警察哥哥空了来玩,咱们正正经经只喝酒,不干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