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我怎么记得唱的是金够败,金够败,仅够lv……”
最光阴扣开一罐啤酒,拉环套在指头上晃悠,脸上勉勉强强挤出一丝同情怜悯,可惜一开口,登时暴露没心没肺的本质。
两人坐在海市的银滩广场角落,背靠着足球场的拦网,远处只有冷风凉凉,空荡荡不见个人影。
后半夜熟睡的城市,安静如处子。
绮罗生埋着脑袋久了,脖子痛,听见他说话,抬头瞪过去一眼:“老子他妈的被甩了,还不能煽情一会!”
脸上还挂着臟兮兮的泪痕,刚才小声嚎丧半天,就差抹脖子上吊洩愤了。
最光阴感慨:“谁让你反应慢,千裏迢迢跑过来送到人家门口,不就是想说分手?谁先放手谁先赢的道理都不懂!”
“妈、蛋,老子才说话就被他噎个半死!”
绮罗生骂了句,忽然发觉用愤恨代替伤心的法子太畅快,抢过啤酒自己喝了几口,长嘆声,问:“你呢?你们谁先说的分手?”
“当然是我喽!”最光阴拍拍屁股站起来,捏起一块石头子,使尽全力往远处的海面扔去,又对着潮水翻涌的黑暗处大声怪叫几声,“最光阴,你这个大帅比——”
“咔”一声,绮罗生把手裏的易拉罐捏扁了,嘴角肌肉抽搐不停。
一连醉了三天三夜,死猪一样瘫软在客厅沙发,睁开眼睛只知道灌酒,灌到五臟六腑绞杀一处,惨白着脸蜷缩成团,动弹不得。
最光阴外勤几天回来,拉开窗帘,把长毛发霉的人扛到浴缸裏,热腾腾的水流从脑门浇下来,肥皂香波洗发精全部挤一起揉他鸡窝一样的头发上,绮罗生被呛得扒着浴缸边沿剧烈咳嗽不停,好半晌清醒过来,拼命推开他:“滚!”
“啧啧,”最光阴懒得跟他计较,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对这家伙一再容忍,甚至莫名心软到想让他快点开心起来。
走到外面打了个电话,嚷嚷的声音略大,绮罗生耳尖,听见裏面有“意琦行”三个字,机警地盯着门缝外他的背影。
“他出国了,孔雀那小子刚才帮忙查了航班,确认昨天已经登机。”最光阴靠在门框上,晃晃手裏的电话,见他神情迷糊发怔,充满不信任,蹲在他面前,亲自翻着信息给他看。
一共两条,一条是孔雀回覆航班号,一条是意琦行发过来的,一行简洁的字:绮绮,好好照顾自己。
看时间应该是昨天临走前,等不到绮罗生来,发了句诀别话。
“咳,”最光阴尴尬解释,“我那时候正在开总结会,以为谁发错了,绮绮,奇奇,谁家狗狗走丢了不成,汪汪……”
“……你才狗!”
“哎呀,活过来了!”
最悲惨的时光总算熬过去,告别浑浑噩噩。
年底警局照例忙个不停,最光阴狗屎运气好,赶着上头发言体恤基层小警察、锻炼老干部亲自上前线,平白赚了五天假期。
这天大清早正呼呼睡懒觉,外头门被人一阵急敲,绮罗生睡得浅,爬起来透过猫眼看看,不看还好,一看嘴巴都张开了。
两个身穿笔挺军装,外表严肃的男人,目光冷峻透过猫眼与他对视。
明知道人家看不见他,还是惊得后脑勺一层凉汗。
孔雀他见过,忙打开房门,瞥一眼另外那人肩头又是松叶又是金星,吐了吐舌头,这怎么也是少将级别的人吧。
还真猜对了,杜少将大驾光临,只为了从被窝裏揪出一个小子,喊着一起外出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