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啊,是啊,能换吗……客满?嗷……”
挂内线,某人悻悻地一摊手,满脸自己吃亏的模样道:“没办法,只能同床共枕了,鉴于本人身材一级棒、魅力不可挡,兄弟,你可一定要把持住啊!”
话还没讲完,绮罗生已经摆好行李,噙着牙刷钻进浴室冲澡,全过程自动失聪,面不改色。
到底是孔雀特意安排的住所,宽大整洁,浴室裏不仅有大海螺形的浴缸,还有古旧的泡澡木桶,上面大盖子露两个半弧形,绮罗生凑上去比划了下,应该是洗鸳鸯浴用的,一头冒一个脑袋还能聊天。
啧啧,想完不仅没有美感,还有点反胃,伸脚把木桶往角落裏踹了踹。
尽头处另有道玻璃门,打开看是微型的蒸拿房,房内又干又热,闷一会全身毛孔打开,汗流不止,爽透了。
等他洗漱完懒懒走出来,最光阴憋得尿急,早跑到隔壁去借厕所,再回来时神色古怪。
“怎么?”
“老黄跟老浑去泡吧没回来,孔雀跟老杜不知道去哪了,这层楼就咱们俩。”
“那又怎样?”
“没、没怎样……”
等一会,最光阴也洗漱完了,期期艾艾过来钻进被窝,抢了大半个被子裹严实,瞪着天花板,几分严肃道,“你说这种老房子,半夜三更会不会出现什么事……”
绮罗生又累又乏,差点进入梦乡,见被人无耻的夺走被子,只能爬起来从柜子裏重取一张盖好,打着哈欠道:“会啊,就是这个时间走来走去,你懂的。”
一阵诡异的沈默。
同一张大床上,一个人说完立刻呼呼大睡,另一个则牙关咬得紧紧,眼珠子不时转悠,打量房间裏每一个角落。
翌日早上艷阳高照。
几个大男人应该睡饱恢覆精神,集结一处正式出发。
鉴于初来乍到需要先熟悉地形,他们决定顺着古镇蜿蜒的方向徒步走到镇子最南边的溪水塘,下午钓鱼,再绕路徒步走回来。
地图上看没有多远的距离,其实一脚一脚走起来实在够呛,几个人中只有黄羽客和绮罗生没有入伍锻炼过,身为象牙塔裏的书呆子一族,能坚持晨跑都算觉悟甚高,但比到一群健步如飞的专业人士面前,简直只有拼命追随的份儿。
不多时,绮罗生就累得不行,掐着腰、抹着汗,抗议连连:“不是来玩么,走那么快干嘛?”
浑千手昨晚多喝几杯,也有些怏怏,拍他肩头:“不如分开走,让他们去探地形,我们随后来。”
“好主意!”黄羽客立刻讚同,嘴裏大口吸珍珠奶茶,兴致勃勃翻出相机一阵驻足乱拍。
“小最!”浑千手又招呼跑在几米外的最光阴,那人居然也没睡好,盯着两个大黑眼圈,正走得脚软,听完建议后猛烈点头。
绮罗生讥笑他:“当警察的体力这么差,怎么保护群众?”
“哥哥体力好不好,你昨晚不知道?”最光阴立刻笑瞇瞇回击他,可惜厚脸皮功力不够深厚,没敢讲大声,被绮罗生“啧啧”摇头一通鄙视加唾弃。
队伍就这么分成两拨,孔雀跟老杜肩并肩继续前行,两人身高略有相差,背影笔挺,举手投足干脆利落,凑一起说不出的赏心悦目。绮罗生远远盯着看了半晌,似有所悟,不知怎的,心情忽然又灰土土起来。
人一懒散,看什么都无趣得很。
卵石铺就的宽阔道路上,每隔几步就有一块厚厚的透明玻璃,下头游鱼绿草,生机盎然。绮罗生只顾闷闷独走,不妨前头一块玻璃碎了,一脚踏进水池裏,身体失去平衡,跟着摔了个嘴啃泥。
来往人群中响起惊呼声和嘲笑声,甚至还有相机咔嚓咔嚓的偷拍声,几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孩像是头次出游兴奋异常,瞧见有人摔倒,乐得哈哈大笑,引来不少人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