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光阴小声嘀咕。
距离答辩时间不到两个月,同届学生抓紧时间挥霍青春,从院系开始聚餐起,一起上过大班课小班课的,社团搞过活动的,学生会勾结过的,各类兴趣组的,甚至一起追到校花校草的难兄难弟们,总有名堂凑一起吃离别餐。
每到上半年春夏季,海大周围的餐店、宾馆总是分外热闹,哭得闹得伤感人大把大把。
“不会太早点了么。”绮罗生接电话,瞠目结舌道,“这才几月份。”
“没办法,球队的人凑齐了,就等你。”
“什、什么叫做凑齐了?”绮罗生开始结巴,心臟跳得咚咚响,他把耳朵使劲贴在听筒上,生怕错过其中每一个字。
“阿意周天下午到,机场过来不堵车的话能跟上聚餐。咦,他没跟你说?”
“……没,我们联系甚少。”
“小绮,你不会临阵脱逃吧?”
“哪儿的话,哈哈,我肯定准时来。”
绮罗生匆匆忙忙挂上电话,脸上滚热,整个人一半神魂不知道丢到哪裏,信步走到客厅打开冰箱门,站了半天,却没动作。
白小九被餵养得圆滚滚,瘸着腿摇着肥屁股往他脚边蹭,见他没反应,唬得“汪汪汪”一阵刺耳叫声。
“边去。”绮罗生轻轻把它踢开,拿一盒布丁窝到沙发上,兀自出神。
左不过想些他跟意琦行“甚少”的联系。自年三十接到他电话后,两人客客气气说了几句话,绮罗生把他的号码存了,没敢用原名,而是换成矫情的“mr.who”。接着偶尔mr.who会给他发条信息,询问近况之类,绮罗生心想大事没有,小事一堆,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干脆一条没回。
至于主动找意琦行的念头,则在从搬离宿舍后彻底绝掉。
他像是一下子把自己折腾得太狠了,忽然安安闲闲多了几天舒坦日子,贪安懒怠。
神思恍惚过了几天,眨眼间到了周天清晨。
最光阴弯着腰系鞋带,准备出门上班,小警服穿得笔挺,头发梳理得干脆利落,还吹着口哨。
玄关处墻壁上镶嵌着大块镜子,是他臭美的主要场所之一。
这个时间点绮罗生才爬起床,盯着门口处有些发怔。
最光阴推开他房门,进来把被窝裏熟睡的白小九抱走。
“我送小九去打疫苗,晚上劳驾你去宠物诊所接一趟。”
“噢。”
绮罗生心不在焉应了一声,薄毯拉过头顶,盖住脑袋,他睁开眼就想到晚上聚餐的事,整个脑子裏一团浆糊,没有空暇思考其他事情。
隔着毛毯,最光阴又敲他脑门:“这位挂科同学,跟你讲话呢!”
绮罗生恼怒:“谁说老子挂定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大清早这么大火气,谁惹你了?”最光阴纳闷,伸手在他乱糟糟的脑袋上揉两把,绮罗生偏了偏脑袋,没让他得逞,最光阴一楞,僵硬地把手缩了回来。
“其实,现成得救星在你眼皮子底下,可惜有人不识金镶玉啊!”
“咩意思?”
“你考试那事。”
“机械设计?你?小最,你啥专业?”绮罗生跳下床。
“本科是工程自动化,后来嘛,有一两年的实战经验……我跟你说这干嘛,上班去了!”
最光阴重新吹着口哨,心情十分愉快,才走一步,被绮罗生死死拽住,满脸堆笑、热情洋溢。
“金镶玉、佟湘玉、郭芙蓉李大嘴啥都行,是兄弟的话,不能见死不救。”
“你才李大嘴!等几天吧,我最近天天出外勤。”
“一言为定,正好我这几天也有事。”绮罗生乐,捶了他肩头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