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哗的淋浴水流声渐低,安静不到一分钟,门开了,意琦行披着浴袍,腰带懒懒系成团出来。
床尾,绮罗生盘腿坐着抽烟缓神,脸颊还带着动情后不自然的红晕。
意琦行看他重又穿戴整齐,连鞋都穿好了,不由得掠过一丝愕然与失落,走过来拿掉他嘴裏的烟,放进自己嘴裏吸了两口。
两人肩挨着肩,分享一根香烟,烟雾吸进肺裏萦绕,再从鼻腔间、齿间吐出,像是带走了部□□体的能量,轻飘飘在空气中迟钝又缓慢上升。
绮罗生穿着件圆领的浅色t恤,后背上褶皱的痕迹明显,下身套着紧腿的牛仔裤,头发比之前略长些,盖住小半块前额皮肤,意琦行伸手把他头发拨开些,露出条约莫一厘米长浅浅的粉色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
指甲划在疤痕中间,有点痒,绮罗生摇晃脑袋示意他松开,嘴裏含糊道:“没啥,小事。”
他想,要说打架肯定会被刨根问底,没完没了,意琦行以前就喜欢管着他,去哪裏吃什么有没有生病为什么闷闷不乐,事无巨细不依不饶,虽然很让人享受,也够不自由。
唔,“喜不胜喜,烦不胜烦”——这样形容最准确。
果然,意琦行见他敷衍,有些皱眉。
烟抽完了,绮罗生拍打掉裤子上粘着的烟灰,跳下床。
“不想在这裏陪我?”意琦行笑得勉强,一刻钟前两人紧紧纠缠的身影还在眼前,绮罗生像小鹿一样窝在他怀中,迷恋他的亲吻,他的抚摸,他的温柔,让他险些有了两人和好如初的错觉。
绮罗生被他拉了一把,跌进怀裏,鼻尖正好贴着意琦行的锁骨,喉结微微颤动,呼出的气息喷在他发梢。
两人身上都是一模一样的沐浴乳味道,闻起来有种浑然一体的亲近感,绮罗生深吸一口气,感觉到意琦行在亲吻他尚在润湿的头发,持续的时间不长,绮罗生站起身,清了清嗓音说:“不了,我回去还有事。”
“我送你。”
“别,你长途奔波还没休息……”
绮罗生从桌上捡起自己的手机装兜裏,装作没发生太大事情的耸耸肩,“好好休息,走了。”
离开后,轻轻将门掩好,脚步匆忙下了楼,出院落。
像偷情的感觉,又带着心虚,不知道这一出闹完后会怎么发展,又或者什么都不会改变。
第二天中午。
天气逐渐转热,绮罗生把床上绒毯换成凉爽的被单,穿条平角内裤,大咧咧盘膝坐在床头跟孔雀视频聊天。
网络流畅,孔雀清晰的大脑袋占满整个屏幕,正冲他眨眼。
“绮绮,镜头往下拉,你小子是不是裸着的。”
绮罗生低头看,下衣摆把内裤遮完了,只露出两条大白腿,可不正像是裸着的。
“绮绮你个大头鬼,别这么喊,恶心。”
“我喊就恶心,他喊就没事。”
“谁啊?”
“靠——接着装!”孔雀的脑袋快速往后移,靠在椅子背上,屏幕裏露出他屋内简单的摆设,这家伙坐在转椅上原地转了个圈,手指快速灵动得敲击桌子面,“快说快说,咋样了。”
“没咋样,昨晚上喝多,稀裏糊涂那啥了……”绮罗生脸上发赤,也把电脑推远一些,怀裏抱着白小九顺狗毛。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他早上给我发了几条信息。”
“不是,我问你那个然后,”孔雀冲他咳两声,见他傻乎乎木着,着急道,“问你疼不疼。”
“……”绮罗生刚才是“木讷”的话,现在就是“红木讷”,好半晌,翻白眼道,“也不问点实在的,什么时候回来玩?”
“这还不够实在,你就憋着吧,看来是没爽到,不然铁定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