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瞇了会,你忙怎么样了?”孔雀稳住心神,语气刻意放得极为舒缓。
“瞎闹腾,比搞演习还累,等会还有个蛋疼的军政会,你来不来?”
“不去,去也是搞搞会议记录,我闲抽得慌。”孔雀麻利地拒绝完,发现对杜舞雩说“不”的感觉太特么爽了,不由得“嘿嘿”两声。
“……你笑什么?”
“没啥,梦见你跟我妹结婚了。”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我怎么不知道?”
“问你啊,弟妹也可以算做妹妹!”
孔雀其实不比杜舞雩大,这么说纯粹是占便宜外加居心拨测套话,要在往常杜舞雩肯定懒得理他,谁知今天一反常态地彻底了,竟然低声回他:“别乱说,我过来接你吃午饭。”
“哦。”
挂完电话,孔雀还觉得有点不真实,拿起电话认认真真看通话人和通话时间,他发觉刚才寥寥几语,杜舞雩亲手推翻了自己近十年来在孔雀心中树立的刻板形象——他基本上会煲电话粥了!
妈呀,这世道怎么回事!最光阴这匹大直男跟绮罗生表白,杜舞雩竟然开始罗裏吧嗦!
中午十二点,杜舞雩不知道从哪搞来辆普通牌照的车,到他单位以后打电话喊他下来。
不得不承认,头次享受老杜提供类似约会的待遇,感觉还是很美好。
孔雀故意迟了十分钟,乐呵呵走出来。
外面太阳老高,白花花刺眼,风却有些干冷,他还穿着薄薄的衬衣,手插在裤兜裏悠哉哉走出来,看见老杜坐在车裏抽烟,过来敲敲车窗。
窗户徐徐摇下,杜舞雩吐烟:“长脾气了,这么难请,赶紧给老子滚上来。”
“是,队长——!”孔雀无组织无纪律地拖长音应了声,绕过车头钻副驾驶座。
他决定回去翻翻黄历,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先是古陵逝烟,又来杜舞雩,他孔雀啥时候变成帝都头号香饽饽了。
一路上两人无话,到了吃饭的地方看,是家地处僻静的饺子馆。
孔雀知道他们这种人不喜欢张扬,随便点了半斤番茄牛肉馅儿水饺,外加几个下酒菜。杜舞雩像是饿坏了,等饭菜上桌先闷头吃一阵,半斤饺子也就够他垫吧垫吧。
“服务员——”孔雀看他吃得香,嘴角一咧,喊来服务员,指着空盘子说,“一模一样的,再来两份。”
“好嘞,您等着啊!”
肚子装三分饱,杜舞雩撬开啤酒盖,也没敢多喝,每人两瓶是个意思。
“我定了3号回去的票,多留一天空闲时间,要不,咱俩出去转转?”杜舞雩犹豫不决,试探着问一句。
“咳咳,”孔雀差点噎着,把嘴裏的饺子咽下去以后,抬眼,几分不可思议地看他。
“你啥意思?”
“没意思,就是很久没出去转悠,去郊区爬山,换换空气。”杜舞雩面不改色。
“噢,”孔雀垂眼看自己的筷子尖,“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约我呢!”
“去不去?”杜舞雩直接忽略他的假设,逼问。
孔雀嘴角抽抽,生生把那个“好”字咽回去,换成简短几个字。
“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撸到现在,我大副西皮终于有专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