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
“白魆,来,赶紧趁热喝!这几天註意些饮食,我虽不会说些好听的安慰你,但你也是我芽芽的第一个朋友。
活着只此一次,我知道你难过,若不嫌弃,你以后当我阿姐,如何?
你若是担心我跑了,那咱俩再拜个把子如何?
不对是做姐妹儿,我虽听闻世人常说凡物一旦有了七情六欲,便免不了会孤独。但我今日见了你,得知你的遭遇,才知晓何叫做孤独。”
芽芽盘着双腿,坐在绿萝宝座上。
一双灵动的幽绿大眼,看着白魆,有些不认真的说。
白魆低着头,看不见她的神色。
一身云母旧衣在她身,在风中更显几分冷意。
「扑通」一声,白魆跪在石壁下。
“阿芽,你要帮我,帮我修炼。我一定要还世间一个公道,为我白狐族洗清冤屈啊。
我白魆生来就不畏艰险。唯一怕的便是,自己遇人不淑,不过只能成为他人灵宠,一辈子这般荒废至死。还妄主人定然得答应!”
“呃……”芽芽咽了咽口水。
听了主人这二字,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虽听之任之,不想自己不会说话还说的如此煽情。
都怪她的这张嘴,唉。
不过随口意思意思,没想她竟当真。
芽芽嘴角有些尬笑。
平日裏都是那个臭老头天天在她面前讲些人间的喜闻见乐。
这才让她也随了他,说一套,做一套。
“呵呵……这……”
“小东西,赶紧收拾收拾了,跟我前去修补北渊裂缝!有妖物在那裏冲撞,似要将北渊山蚕食至尽!”
“好的!师傅!”
“芽芽,你别去!”
“师傅……”
张大白随之赶来,白天他四处收集草木之灵已有些乏累。
现在见此,不能空有慕渊之心。
白魆微楞,似有为难,指着自己:“我……”
被施了定身术的芽芽,气急败坏的跺脚。
她想起白魆临走时说的:“若是能回的来,我定认你为妹妹。”
芽芽觉得这好像是一句离别之话。
昔日裏,老头还给她将神灵妖魔皆可依附万物过活。
既身为仙灵,被那群草木们瞧不起也就算了,老头敢情也嫌自己灵力卑微。
罢了罢了,我才不会因此而屈服。
九天星界,阁楼窗前。
云海翻涌……
从九天阁楼上看去,似有巨大交织起的浓密树木,在云层中遍及云空。
暮色下的花禧琉璃纹的屏风,映衬着窗棂后的星海,明艷皎洁。
开了几株禧月红的瀑木,似欲要参天之顶,寂寥中带有几丝清冷。
只见一眉目如画,身着清冷煜衣的男子正倚在窗前。
手中摇把折扇,看着九星云层之下,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禧月君,你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今怎么有闲情逸致,出了阁门。”
一声音甜腻的女子,突然道。
边说边向前走着,身体还有些摇摇晃晃。
若不是她看见眼前之人,才强制自己站好,下一秒便就倒在地上。
她哪裏知道,从父皇那裏偷来的一小杯甜甜的酒,竟然这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