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芽芽现在想来,有一部分的魔物加入这场战乱中定是来凑数以装腔作势的。
留下这些好玩物件。
十余件裏,多数都是又去俗气又丑的大金链子,金镯子类的。
她挑了两件,以装装她这北渊山大人的门面。
芽芽此时正在溪水边刷鞋子。
看着周围的绿萝草清丝丝的,上面的水珠散发着布灵布灵的光芒。
竹子下的杂草也少了许多。
那群魔物们在竹林下,拿着口袋和工具,正上窜下跳的捉恶那叫做恶的虫子。
芽芽,心裏微微一笑,变态老头原来如此啊。
溪水的渠道旁,比平日裏清澈了不少。
甚至可以隐约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成群的小鱼儿。
换了身便装的芽芽,准备了笔和小本本,来到了赵老婆婆家门口。
门口竖着的篱笆上还堆放着新鲜泥土。
松软的泥土上还留着黑乎乎爪印。
一只白色小蝴蝶,跃过篱笆之上飞入院中。
此时,赵婆婆家院子中的坑已被填平。
房梁上的蜘蛛网也没了,一旁的鸡的尸体的毛被某魔拔的光溜。
正一只只,挂在绳子上晾晒。
赵婆婆在院子裏晒着太阳。
看见芽芽还没走入院子就起身迎接。
“诶呀,小闺女儿,你可来了!快进屋快进屋!”
芽芽顶不住这赵婆婆的热情又心疼她眼神不好使。
方才,抓自己的手臂,抓了好几次楞是没抓住。
“婆婆,您就别忙了!我都吃的饱饱的,吃太多不利于活动。”
“也许我这老婆子就想为你做点啥。你看你就是我大渊山的福星。自从你来了,我这院子裏,总是被收拾的利利索索,干干凈凈。我这糟老婆子,好久没住过这般干凈的房子。”
“哈哈哈,婆婆,其实不是我!”
“是是是,我说是就是!”
“哎,好吧,是我,就是我!”
“你别谦虚了,除了你那还能有谁这么勤快?这房梁,房顶,爬高上低也不是那群草精老头们的强项。顶多就是一虚影,你可不知,我今夜做梦不吉。”
芽芽坐了下来,给婆婆开了竈,升起了火。
放了些师傅在人间珍藏的各种菊花,烧些茶水。
“此话怎讲?”
“今日我见你头顶梳了两团发髻,身上的饰品又多了两种。还有你这衣服,粉嫩粉嫩的,就像个花骨朵……”
芽芽笑了笑,有些害羞的揉了揉头发。
“婆婆好眼力呢!”
芽芽去熄了火,娴熟的掀开竈臺上盖子。
翻腾的热气将芽芽的小脸热的粉红。
“来,婆婆尝尝我亲手给你煮的茶。”
“呦!我这瞎老婆子还有这福气呢!”
说着端起一盏,吹了吹,轻抿一口。
“说吧,见你虽手脚勤快,穿着打扮的像个大家闺秀的姑娘家。却是神色有些拘谨,有啥事就说吧!”
“嘿嘿嘿。”
芽芽点点头,又道:“其实,我来找婆婆您,就是想让你帮我如何成人。”
“成人?!”
婆婆挽起耳边的白发。
左眼看向芽芽的身上,上下打量之后,不禁瞇了起来。
“可是,你现在不就是已经化为人形了吗?!”
赵婆婆疑惑。
“其实,我,我还不算是,空有副躯壳而已。仅有的也不过是一脑袋话本子故事,爱恨痴嗔,我却样样不知,也就只能端着样子。”
芽芽说着说着,声音变的低沈下来,让人听不出来,是高兴还是难过。
“唉……傻孩子,你这又是何必,这样不好吗?!不会受伤,无忧无虑的,有个疼爱你,保护你的师傅,和这一片如仙灵般的北渊。若是我,我断然不会选择这条不归路……”
赵婆婆说着说着,随手舀了一瓢水,洒向一旁种下土地上。
随之,她露出自己的脖子。
七八十年纪的她,皮肤竟然如此的白嫩,毫无皱纹可言。
可是,她脖子以下的部位,有一道密密麻麻的缝和线。
只见赵婆婆,拿出剪子,剪短那根白线。
脸上本精神的容貌便瞬间垂落。
她扯住那张类似皮毛般的东西,跟着撕拉一声,便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