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菱的低呼全被邵南泽封在唇边。
他居然在这种场合不管不顾地亲过来。
她瞳孔收缩了下,
瞪大眼,有点难以置信。
到处都是包间的门,兴许下一秒就有人拧开门从裏头走出来,
头顶上还有摄像头,
也不知道会不会扫到他们的身影。
唇间被他有意无意地啃咬摩擦,他肆意和她厮磨,
温菱却紧闭着唇,
眼睛也紧紧闭着。
像是惩罚她的不配合,
邵南泽重重朝她唇瓣一咬,
温菱低呼出声,他顺势欺身而上,气息滚滚包裹着她,舌尖与她勾缠。
她太紧张了,
他的气息浓重,迭加在茶醉上让人目眩神晕。
温菱下意识头往后仰起,露出洁白的脖颈,
他手指指腹轻抚她后脑勺,
沿着耳廓一路徐行。
这种无意识的撩拨最是缠人,温菱失去力气,
像一只被丢在岸上濒死的鱼,
嘴巴一张一合的,只能大口大口呼吸。
她的后背无助地抵在坚硬的雨花石墻壁上,邵南泽伸手勾她的腰,
另一只手托着她的下颚,迫使她仰起头来。
温菱睫毛眨了眨,
怕自己快要摔倒,手指攥住他的衣领,
在昏天暗地的光线裏,和他四目相对,鼻尖抵着鼻尖,气息相接,空气裏全是勾缠的啧啧声。
就站在狭长的走廊裏,四面八方都是包间裏的谈笑声、琴声、交谈声,她却一叶障目,气息全被他掠夺,溺死在这扑面而来的热吻裏。
耳边是火车过山洞般,轰隆隆轰隆隆,悠长的汽笛声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快喘不过气了,温菱喉间发出小兽的呜咽声,他又渡了一些气过来,她下意识含着他的唇,吮吸——
邵南泽浑身震住了,把她拉远些,隐忍的喘着粗气,又勾着唇瞧她。
温菱唇边勾缠着湿意,红润润的,舌头吻得发麻酸胀。
他垂眸看着她,欣赏她唇上的润泽水汽,努力平覆自己的气息,极力在压制着什么。
她腿发软,被他这么盯着脸上越发热起来,水雾朦胧的眼眸还没清明起来。
见她还迷糊着,他俯下身,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两唇相贴,啵地一声,温菱蓦地惊醒,伸手推他:“你干什么?”
被他亲得昏头昏脑,说出来的话也带了软意,像情人间若有似无的呢喃。
他喜欢极了,拉起她的手指轻揉,指腹掠过她一颗颗粉色指甲,小巧可爱,让人爱不释手。
他叫她:“温菱。”
她眼眸裏带着水汽,静静乖乖地盯着他瞧。邵南泽被她这股子眼神勾得心痒,忍不住伸手捂着她眼帘,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沈厚。
“还醉着呢?”
温菱一楞,目光闪烁。
那种头重脚轻的眩晕感又来了,像被高高地抛起来,失重一样。
不止是茶醉,还有另外的,随着他的气息蒙昧而来的,被潮水翻覆打湿的无力感,估计是一时间的缺氧所导致。
他低下头,哄着她:“还记得我是谁吗?”
温菱眨了眨眼:“邵、邵南泽……”
头脑一片空白,身体也软,他勾着她的腰,虚虚地扶了下。
邵南泽低低地笑,另一只手摩挲她细软的耳垂。
“再说一次。”
“邵南泽啊。”
看来没醉得太厉害,只是被亲迷糊了。
他从兜裏拿出一枚墨绿色耳钉,当时闹掰了,忘记把这东西归还,至今仍在他手上。
邵南泽拿出来把玩:“还记得这个吗?”
温菱皱眉:“耳钉?”
邵南泽坏笑了下,似乎心情很好。
他俯身看她,凑得很近,两人瞳孔裏都能映出对方的脸,说话的时候唇碰着唇。
“六年了……”男人志得意满,微挑了眉,肆意而轻狂,“温律师,某些事情该翻篇了。”
温菱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着颤。
“什么意思?”
“还听不明白?”他伸手抚她唇瓣,轻轻捏了捏上面那颗软糯红珠,目光深远,语气变得无比认真,“我在追你。”
温菱睁着眼,好一会儿,才讪讪:“别开玩笑。”
毕竟分手的时候,她对他那么过分,怎么可能心无芥蒂。
邵南泽嗯了声,看她的眼神有点深邃。
“没开玩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温菱不想去深想,她出来太久了,工作人员担心她已经出来找她了。
她怕被人发现,推开他大步朝前走去,连耳钉都没拿。
回到包间后,温菱脑海裏乱糟糟的,彼时活动已到了尾声,大伙儿散漫地坐着,冯梓曦不敢再招惹她,坐得远远的,目光裏也有了探究和打量。
还有一点隐隐的不甘心。
可再多的不甘心,在包间门被推开后,全都溃不成军。
邵南泽的气场太强了,一走进来,包间裏闹哄哄的声音忽而静置了,一会儿后才渐次恢覆过来。
温菱故意不去看他,拿起茶杯想喝口水,茶艺师好心提醒:“还喝吗,刚刚不是不太舒服?”
她又把杯子给放下了。
而后身旁的椅子被人拉开,邵南泽在众人的目光中淡淡地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