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也会来今天的喜宴么?”吴患没精神的脸忽然一亮。
“对啊,毕竟两家是世交么,这种场合爹他应该会递请帖给他家吧,今天又是星期六,应该会来的。”
“真的么?!那快快快!”听到这裏吴患提快了步伐。
“着什么急啊你?”吴辞无奈笑着跟上去,“这么早,谁都不会来的。”
招月楼裏,虽然还是早上,但店裏的伙计已经全都忙开了。为了今天的婚宴,吴家把整个招月楼都包了下来。
而少禄正在和酒店的人安排座位,谁和谁不能坐在一起,谁和谁连面都不能碰到什么的。
男人则在大厅裏与云可夫聊着天。
这时,吴辞和吴患也到了。
“哦,你们这么早就来了?过来打个招呼。”男人把他们俩叫到跟前。
“云伯伯好。”
打完招呼,没事的吴辞和吴患在招月楼裏闲转了起来,顺便也多多少少帮帮少禄。
“刚刚那个云伯伯就是今天那个云二小姐的爹吧?好险,我以为刚刚姨夫又要逼你改口叫外公了呢。”
“不会的,他知道就算说了我也不会改口的,只会弄的大家都难堪而已。”
“哎……”转的无聊的吴患轻声嘟囔着,“慧儿什么时候来啊……”
吴辞听了便笑,“都叫慧儿了?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啊也对,毕竟我们三个小时候常常聚在一起。不过你喜欢她哪裏?这孩子脾气可不太好,真的算不上温柔。”
“漂亮啊!呃……聪明?古灵精怪?”吴患托着下巴仔细的想着,转而又晃晃脑袋,“啊呀想不出来不知道!”
看他这样,吴辞更觉得好笑了。
“表哥你呢?有喜欢的女孩子么?”
“没有。走吧,去楼下转转。”说着吴辞转身向楼下走去。
临近中午,宾客陆陆续续的到了。
一个身穿粉色小洋装、剪着学生头的女孩子一手挎着白色小皮包一手拎着蕾丝阳伞进来看见吴辞便笑着凑了过来:“吴辞哥!”
“慧儿你可算来了!等你好久了!”看森慧终于来了,吴患也凑过来殷勤的打着招呼。
“哦,吴患啊,你也回来了?”森慧一见到他脸上的兴致就少了一半。
“哎?你不知道我回来么?怎么可能!我昨天才去找过你的!可是你家佣人说你转学了还住校了!”
一旁的吴辞听见这话摇了摇头这孩子,真不像舅舅亲生的。
“啊是么?”森慧明知故问的笑着,“可能是她刷你吧,回去好好训他。对了吴辞哥,吃完饭之后要不要出去逛逛?我们也好久没有见面了吧?”
“逛街?好啊好啊!”吴患硬挤进了话题,“带我一个!”
“啊那正好,”吴辞顺势说了下去,“我下午约了别人,你们两个去好了。这小子啊,”吴辞拍了下吴患的肩膀,“经常念叨你呢。”
“可是……”森慧刚要反驳,吴辞就和其他客人寒暄了起来。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吴辞趁着大家都在忙着吃酒应酬,溜了出来。
午后,雨已经停了,但云还没有开。
按照约定,他去薛涯家找他去朝华园看戏。
两人在离朝华园没几步的时候,碰到了个身穿品月色长衫的身形略瘦小的清秀男子。
“婪老板?怎么,今天你不唱么?”
“哦,吴少爷啊。”男子见是吴辞也走了过来说起了话,“上臺的,不过要来个朋友去接一下。这位是?”
“哦,教我外语的先生。”吴辞说着,薛涯对看着他的男子笑着点了点头,“今天想和他来捧你的场,还以为你不唱呢,那不是扑了空了么?”
“下午三点,白蛇传。”
“大戏啊?”
“对啊,哦说来时间也快到了,我得赶紧了,之后再聊。”说完,他做了个揖便走了。
朝华园裏,婪尾春在臺上演绎着白素贞的喜怒哀乐。
底下的戏迷踩着点叫好,有的前排阔绰人时不时往臺上扔着银元、法币或金银珠宝。
“不愧是名角啊。”薛涯端起盖碗喝了一口。
“来的值吧?约你好几回都推掉。”
“那不是没空么,又不是故意的。对了,你们家怎么样?云二小姐来了之后,家裏的气氛很妙吧?”
“别提了……”吴辞低头理了理袖口,“今晚去你家吧,我不想回去,眼不见为凈。”
“可以啊,不过无故外宿,第二天早上回去你娘的数落听了不是更心烦么?”
“放心,傍晚前回去一趟,就说是去朋友家玩,她这时候正忙着给云二小姐下马威呢,哪有那么多心思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