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查司也不过是配合他行事罢了。”
所以一直是谢尧诩想和太子争斗,稽查司只是从中陪衬。
顾徽止并不关心这些,也不关心谢尧诩准备了怎样的手段对付顾礼之,反正自始至终都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自己除了占了个顾家五姑娘的身份,还能有什么关系?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房植开口道:“阿止,我知道你心中有疑惑,这些已经是我知道的全部了,谢尧诩来势汹汹,顾礼之未必会全身而退,到时候恐怕会引火上身。”
顾徽止摇摇头:“不对,这不是理由。”
她隐约觉得,房植告诉她这些,好像并不是真心劝她回稽查司,反而是借用这个理由将整件事情说给她听一般。
她猜不透程祁葫芦裏究竟卖的什么药,房植也一直支支吾吾,说不到点子上。
“房叔,我十分好奇,若是我听了这些还不松口,转头去与顾礼之通气,你当如何?”
房植笑了:“你不会的。”
顾徽止什么脾气秉性他当然了解,这孩子自小随性洒脱,可是万事心中都有一桿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话我只说到这,有些我没有提点,你应该也能想清楚。”房植撂下这句话之后,起身便准备离开。
“我若是答应你,你们能保下来我女兄和阿兄吗?”顾徽止突然开口道。
房植回头,笑而不语。
“我知道你能。”
“不是我能,是你能。”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对啊,是她能。她成为了稽查司十属的主司之后,她可以将自己所有想保护的人都留在司音坊。
程祁啊,你还真的算的透彻。
他将所有的选择都摆在了她的面前要她选择,并且料定了她一定会选他想让他选的那一方。
“你别为难方才送我进来的那个人。”顾徽止想到上次的那个姑娘,开口道。
房植不置可否:“你说了算。稽查司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你留在顾家。”说完这句话,他便抬脚离开了。
顾徽止失魂落魄的回到顾家,迎面对上了顾徽宁那张笑意盈盈的脸:“阿止,同苏公子相处的如何?”
她有些恍惚的抬起头,扯出了一个笑容:“大女兄,你怎么在这。”
“我等你啊,”顾徽宁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阿漪那个丫头,什么新鲜玩意都能弄到手,今个我看有人给她送了好几批上等的料子,她叫人给你送了一些,你我一起去看看。”
顾徽止嗫嚅道:“大女兄,我有点累了……”
“不用你做什么,也没旁人,就你我两个,那几匹料子我都看了,全是好好东西。”
以往只要她说累了,顾徽宁都会任由她回房休息,今日想必是性质正好,顾徽止也不忍让她失望,于是便跟了上去。
如她所说,顾家后院的库房正中,摆着好几匹上等的绸缎,只是颜色扎得顾徽止有些眼睛疼。
“我特意要她给你留些鲜艷的,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成日穿那么素凈做什么,等到日后成了婚,这些东西可就穿不到了。”
“苏家不会可带我的,大女兄不必如此忧心。”
顾徽宁有些责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这小丫头怎得不识货,说是上等的好料子,这些都是江南的岁贡,苏家哪裏用的起,是阿漪缠着张夫人,叫父亲给她求的。”
她说完这句话后,似乎有些感嘆:“说起来啊,阿漪平日裏虽然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可心裏一直念着你,特意告诉我要我替你选。”
顾徽止闻言心中一暖,点头道:“我都知道,也都念着四女兄对我的好。”
“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念不念着的,你只要好好的,顾家就什么都好了。”
顾徽止手指摩擦着细腻光滑的料子,再看向顾徽宁诚恳的眼神,张了张口:“大女兄,你是我的贵人。”
顾徽宁听了这话笑了:“说什么胡话呢,快选两匹,剩下的我都原模原样的给阿漪送回去。”
最后,还是她替顾徽止做的主,选了个天青色的。
“过会儿我便送去裁缝那裏,叫他紧赶慢赶的给你裁制出来。过两天郊祭,你也好穿的新鲜一些。”
顾徽止应下。
直到这个时候,顾徽宁才看出来她状态有些不对,关切问道:“怎么了?身体有些不舒服?”
“没怎么,就是累了。”
顾徽宁点点头,道:“好,那你先回去休息吧,等衣服做好了我叫人送到你房中。”
她和房植说话的时候,阿绫一直在外头等着,没听到她们说了什么,不过按照顾徽止的表情来看,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知道不该问,于是就沈默的陪在她的身边。
顾徽止唯一能安心的事情就是,至少不论发生了什么,阿绫会一直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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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之上。
宇文宏的失踪引起了轩然大波,皇帝震怒,理所当然的将气撒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既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由你查处,郊祭之前,朕要一个交代。”皇帝毕竟还是皇帝,说话掷地有声,不容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