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徽彦犹豫道:“我陪你回去吧,。”
顾徽止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阿兄,我知道怎么走,况且这裏也没什么旁的人,有阿绫在我身边陪着。”
他思索了片刻,才点了点头:“也好,待你休息好了再来寻我们。”
顾徽止是绕着路回去的,为了不被发现,她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后悄悄的绕到了后门,才放心大胆的出去。
除了射场上热闹些,其余地方都没什么人,即使是有人想必也认不出她这个刚刚回盛京城的贵女,所以她们二人几乎是毫不遮掩的走到了射场的两侧。
春风送暖,空气中夹杂着草木的想起,阳光十分和煦,这还是她回顾家之后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的日光。
下场了的红黄两队正在争执。红队为首的是一个身形彪悍的男子,冠上系的红缨正随着风微微摆动:“这彩头你们今日休想拿去!”
黄队之中也有一个男子站了出来,看上去凶神恶煞:“我们既然胜了,为何拿不得彩头?”
红队男子大声道:“方才若不是你们之中有人使坏,拌了了我的马,我们又怎么可能会输?”
通常而言,戏射之中是不允许对马做手脚,但由于开的场数多了,规则自然也就杂了,还是要看这射场主人的意思。
霎时间,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射场外围的那间亭子,顾徽止距离那边有些远,只能朦朦胧胧的看到一个身影岿然不动。
黄队像是得到了默认一般,洋洋自得道:“这主人即没说违规,那我们自然也就不算违规。”说罢,他便一把夺走了那个彩头。
红队只能自认倒霉,骂骂咧咧的下了场。
“走。”顾徽止扯过阿绫向射场正中走去。
四周的观席见有人来,来的还是两个女君,立马跃跃欲试的进了场,走到她们二人身边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女君可是要上场?”
想来是顾徽止太过瘦弱,那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顾徽止扯过旁边小厮手裏托盘上放着的黄缨,系在了头上。
见她这样,陆陆续续的有人聚集在了射场的正中,没过多久,两队的人便齐了。
顾徽止翻身上马,握着手裏熟悉的弓,心情一时间有些覆杂。
“彩头——鎏金七宝玲珑簪————”话音刚落,便有一声锣声响起,顾徽止扯紧了手中的僵绳,马蹄重重的踩向地面,一人一马仿佛是飞了出去。
看客中不仅有人惊呼:“这女君好厉害的骑术!”
顾徽止扯开弓弦,对准一男子的后辈,倏的松开了手。
顿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喝彩。这是本场第一支射中的箭矢。
“黄方一筹——”
远处的亭子裏,谢尧诩正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对面坐着向横与向启,所有人均被这惊呼声给吸引过去。
向启不禁感嘆道:“你们瞧黄队的那个小女君,‘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1)’说的就是她了。”
邹廷瞇眼欣赏了一会儿,皱眉道:“这人似乎有点面熟……”
他这么一说,向启也附和道:“是面熟,我应当是见过,是哪家的女君来着……”
谢尧诩抬眼轻轻一瞟,举着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邹廷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这不是顾家的五姑娘吗!她怎么在这?”
“顾家的五姑娘……”向启沈吟片刻,并不记得印象裏有这号人物。
向横见他们聊的如此开心,也不禁看了过去,讚赏道:“这样好的骑术,看上去可不是一日之功。”
向启点点头:“怕是遍盛京城的女君都没有如此好的骑射之术了。”
邹廷闻言冷哼一声:“即是小女君便应当在家中插花点茶,谁像她这般抛头露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