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将军这话可就不对了,”向启开口道:“自古女子之中也有英雄,这万事好与不好是断不能以男女来论处的。我瞧这顾五姑娘马骑得潇洒恣意,想必这性子也应当是极为爽朗大方。”他说了这么多之后,又摇了摇头:“可惜是在顾家……”
向启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扭头看向谢尧诩:“可是那个顾五姑娘?”
邹廷有些嫌弃的看向他,道:“这盛京城难道还有第二个顾五姑娘吗?”
“我知道了,是刚刚才回盛京城的那位吧?那日在定阳侯家的宴席上见过一面,可谓是伶俐的很,现下看来,她可当真是个不一般的人物。”
邹廷心裏暗道,是不一般,她可太不一般了,若是将她所作的事情说出去,只怕向启此刻以及吓倒在了地上。
现在场上的局势对于黄队有些不乐观,纵使顾徽止百发百中,可总有些人是躲也躲不开,射也射不中,一来二去的,两队的比分已经快要追平。
眼看着线香快要燃尽,顾徽止举起手裏的弓,双腿一用力,马瞬间冲了出去。
谢尧诩也早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沈沈的看着她。
她扯开弓弦,对准一人的胸口——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不禁紧张了起来,她这箭若是中了,想必这彩头也就是黄队所得。
在顾徽止脱手的那一剎那,谢尧诩开口道:“中了。”
果不其然,箭矢如同经过计算一般,正中胸口,也就在这个时候,裁判长大呼一声:
“时间到——黄队胜——”
谢尧诩看着远处身形单薄的少女翻身下马,笑的十分明朗。
“成安你干什么去!”
谢尧诩起身走向射场的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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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队的人都知道这场依靠谁获胜,于是将簪子送到了顾徽止的手裏:“这彩头理应由女君收下。”
“我?”顾徽止有些错愕,旋即笑瞇瞇的接了过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女君可要再来一局?”那些公子哥露出期待的眼神。
顾徽止行礼道:“我还有事,诸位公子玩的尽兴。”
他们看样子有些失落,不过也并没有太过为难,行礼道:“也好。”
红队之中走出了一个高挑的男子,看样子温和儒雅,行礼道:“在下苏映,字子予。”
苏家……盛京城应当只有礼部尚书姓苏,这位苏映应当是礼部尚书家的独子。顾徽止对这人有些印象,方才若不是他恐怕自己能将比分拉的更大。
她向来欣赏骑射之术好的人,于是也行礼道:“见过苏公子。”
苏映粲然一笑,问道:“敢问姑娘的名讳……”
阿绫上前道:“我家女君是顾家的五姑娘。”
苏映脸上略有怔色,旋即笑道:“原来是顾尚书的女儿,怪不得有如此好的骑术。”
“苏公子何必谦虚,你方才的射术才是精湛卓绝。”
他好像是被顾徽止这句话奉承的心情颇好,开口道:“在下小的时候曾随祖父外出游玩过些时日,故而学会了骑马射箭,不曾想女君也如此精熟。”听他这话茬似乎是还想继续聊下去,不过顾徽止心裏惦念着那便泡温泉的顾徽彦等人,怕被发现,于是连忙道:“我家的哥哥姐姐还不知道我出来,还望苏公子能替我保密。”
苏映爽朗笑道:“没问题,既如此,便不过多打扰女君了,还望日后有机会再与女君较量一场。”
二人相对行了礼之后,顾徽止抬脚刚要离开,旋即便听到身后一个冷冽的声音:
“顾五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