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珠淡笑不语,似随意地向旁边的少年看了一眼。
妖娆女子玉腕微抬,将扇柄指向少年,呵斥道:“不可无理!”
少年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但手中的剑应声垂下。
如珠打了个哈欠,轻笑道:“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妖娆女子团扇遮住唇,咳嗽一声,方答道:“贱妾是这裏的小小管事,名叫岳雪。”
如珠转头和小梅的目光一撞,随即就又变成一副懒散的样子,摇头道:“岳姑娘风华绝代,我兄弟二人得此一见,三生有幸。只是今日再打扰两位,实有不妥。就此先行告辞,来日必当叨扰一二。”
说完,挽住小梅的手,疾步而行。
岳雪身形一动,似要阻止,但目光微凝,却嬉笑地勾住少年的脖子,腻声道:“以后可不能这么凶哦。还指望留下他们,做你的同伴呢?谁知却让你吓跑了,那我们还做什么生意呢?”
她像是在对少年说话,但她的眼光却始终瞧着长廊的拐角处。
果然拐角处有声音传来:“不要自作多情,那两人其中一个是女娃,另一个武功绝不在你我之下。”
岳雪怔了一怔,随即瞪了一眼那地方,啐了一口,冷笑道:“自作多情的人是你吧?就因为其中有一个是面容娇好的女娃,你就放了?就算武功与你我相同又能如何?你我二人联手,他能占得了便宜?他们敢来望月楼公然撒野,不教训一二就放他们走,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她又厉声喝道:“如若是我们对头派来探查的人,让老大知道你私自放了,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赔!”
也不见拐角有什么动静,但两人面前却似凭空多出一个穿紫衣的男子。岳雪瞳孔微缩,不由自主地向旁侧身,移开数尺。她的脸色由刚才的微红立刻变得有些惨白。
“开头进来的那名青衣少年是谁?你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吗?”
那男子手裏拿着一个白瓷小瓶,瞧也不瞧岳雪,一条胳膊搭在少年身上,一对锐目瞅着少年。但他的语气却很柔和,如清泉般的柔和。
少年木然地站着,如春水般的眸子现出迷茫之色。
岳雪眼波流转,忍不住问:“你敢确信他认识那两人?”
紫衣男子依然没有瞧她,淡淡道:“至少认识开始的那个。那青衣少年看他的神情十分异样。”
盈盈美目流转,岳雪扫了少年一眼,沈吟道:“与相府公子结识的男子,敢来这种地方,莫非是相府派来的人吗?”她仰起脸,冷哼一声,质问道:“你是否放药过量了?”
紫衣男子一只手转着小瓶,垂首皱眉道:“也许吧。”似乎不想和她多言,转身便走。
“也许?”身后的岳雪提高音量,尖声道:“云青,你不要总是这么轻忽,不然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
没等她说完,云青已不见了踪影,风中隐隐地飘来一句话:“也许在你面前,他压根儿就不愿记起那青衣少年是谁呢?”
岳雪气得跺脚,转头一把揪住眼前少年的衣襟,气急败坏地大吼道:“杨意涵!你故意装傻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那两人的身份?我就不信他们能永远不再来!”
在酒楼的小包间裏,如珠舒舒服服地靠在软椅上,嘴裏嚼着美食,快要睡着了!却因小梅慢悠悠的一句话,惊得昏昏欲睡的眼睛霍然睁大了。
“什么?今晚还要去?”如珠大大喝了一口茶,抗声说:“小梅啊,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回去等于自投罗网!叫岳雪的那个女人简直不是人,本来看起来离我们还那么远,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们面前,太可怕了!”
小梅皱着眉,缓缓道:“我以为你没有註意到,在那种场合还能够谈笑自若。”
如珠揉了揉眼,苦笑道:“我怎么可能没註意到?我只是不想让人看透我的恐慌而已。要知道处境越危险,越应该沈得住气。不然令人一眼看出你的弱点,只会死得更快。”
小梅点了点头,沈默片刻,忽然道:“不止那女人,还有一个人。”
如珠笑道:“你是说那美人吗?”
小梅紧皱眉头,轻轻摇了摇头。
如珠眨了眨眼,笑道:“我只知道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更不要说再来一个。”她再次舒舒服服地躺倒在椅子上,打着哈欠,喃喃道:“那美人实在可惜了,虽说长相不错,但也不值得我丢掉性命啊?”
隔了好长一段时间,如珠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才听到小梅久违的声音:“如珠,我今晚一定要去。”
如珠楞了楞,突然揉了揉眼睛,起身道:“你总是郡主,郡主地喊,已经很久不叫我如珠了。你和那美人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