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慢悠悠地说道:“他既已吃了药,不肯出来,只能强行打晕他,将他带出来了。”他咬了咬牙,恨恨地说:“如若不是为了追刚才那人,怕打草惊蛇,也许现在就把师弟救出来了。”
如珠怔了怔,情不自禁地抬手摸自己的额头,奇怪地说:“你要回去打晕杨意涵?你知道他在哪裏吗?还有,你追那人?是何意思?”
小梅也是一脸疑惑:“师弟不在房中吗?”
如珠恍然,不禁失笑道:“瞧我,都忘了告诉你,屋内的那个人不是杨意涵。其实后面进去的才是他。”
她把自己进去后的情形讲给小梅听,但她讲到那个男人问自己是否是女子时,小梅睁大了眼睛,神情恐慌。
如珠知他是在替自己担心,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在我看来,男女又有何……”她突然顿住了语音,定在那裏,眼睛越睁越大,小梅一脸惊慌,张口刚要问。
却见如珠猛得跳起来,一拍大腿,大呼道:“我终于想起来了!”她看着小梅,满脸都是喜悦,忙道:“我们可以花银子把杨意涵买回来。”
“买回来?”小梅一字一字地重覆着她的话,不可思议道:“望月楼愿意让我们把师弟买回去吗?”
如珠点头,兴奋地说道:“望月楼也是做生意的地方,只要我们出银子,哪有什么买不回去的道理?”她接着感慨道:“我怎么没想到呢?多亏了那个不知名的男人,不是他的那句男女有别的话我还真想不到有这个办法。”
小梅想了想,紧绷的脸上依然没有半分松懈,缓声道:“望月楼会轻易让我们把杨师弟买回去吗?就算买回去,价钱上面也是个问题啊?花太多银子恐怕王爷会怪罪郡主。”
如珠挽住他的胳膊,安抚道:“不用发愁,我自有妙计。”
她睡眼朦胧的将头搭在小梅肩膀上,喃喃问:“对了,你刚才说你追那人,又是什么情况?”
小梅沈吟道:“我刚提醒你来了人,就见有人在我的眼前闪了一下,我怕打草惊蛇,向那身影追去。岂料追了一半,那人身形晃了一晃,就不见了。我心中忐忑,害怕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连忙赶回来。好在并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隔了半晌,没有传来郡主的回答,而是微微的鼾声。小梅偏过头,才看见自家郡主闭上眼睛,睡着了。这当口,叫醒郡主,让她回去再睡,或者是找一个旅店,已经不可能了。
小梅的眼神微凝,他伸出手,指尖却轻颤地悬在半空,似乎想摸一摸她的头,停了良久,最终指尖落下时,改为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头。
走到一棵树旁,坐下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能够舒服地睡觉。
想着郡主随时随地就能睡过去的样子,小梅的唇边不知不觉地弯出一丝笑意。
这世上,也许只有郡主才会对他这样的人全心全意投以信任而毫无戒备,只是……他轻轻嘆了口气,他这样的人真得配吗?解开外套,搭在两人身上。靠着树干,小梅阖眼,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
天蒙蒙的,似乎有些亮了,睫毛颤了颤,小梅霍然睁开了眼,映入眼眸裏的是一张放大的人脸。
只要如珠在跟前,他总能适时放松警惕,这样对于郡主的护卫来说,他并不合格。
还没开口,就听到郡主一向懒懒的声音裏透着一丝兴奋:“醒了?”不等他回答,眼前的人一把拉起他,催促道:“快走。”
“去哪?”没头没脑地跟着跑了一段路,小梅的疑问才出口。
“当然是找钱多的地方。”如珠转头眨了眨眼,狡黠地说:“你猜猜?”
小梅非常不喜欢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玩猜猜看的游戏,无奈自家郡主很执着,对这种游戏百玩不厌。
小梅刚要开口说猜不着,脑海裏却闪过一个念头,于是破天荒地认真想了想,然后惊慌的一把拉住自家郡主的手,连声说:“你疯了!不经传唤,擅闯皇宫,几条命都不够赔!”
如珠满含幽怨地看着小梅,嘆气道:“你就把你家郡主想得这般无脑吗?就算我突发奇想地想进皇宫,也要有皇上的手御,不然还没进宫门,就横尸街头了!更何况父王听说我为了买男人而问皇上要银子,还不宰了我?”
“那能到哪裏?”小梅的眼神露出一丝迷茫。
如珠眨了眨眼,说出一句让小梅气不打一处来的话:“猜!再给你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