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虞道长也不必过于担忧,只要你不与男子同房,就不会有此番危机。”
时闻这番话,让虞绪羞恼万分,耳根也染上薄红,心道这出家人怎么如此孟浪。可他视线落在和尚脸上,却见那和尚表情严肃认真,并无半分亵狎之色,倒显得他心思不正。
“咳,我并无龙阳之好。”虞绪抬手摸着冰凉的后颈,转移话题,“时闻大师,你有没有觉得好像越来越冷了。”
时闻望着天色,道:“恐是有大雪,先找一个山洞避寒吧。”
由于外面正是盛夏,故而两人衣衫很薄,尤其是虞绪,他的道袍是用极其轻薄的丝锦制作的,穿在身上清凉舒适,可在冬天,他这衣着就不妙了。
这妖物把他们弄进来,就是想冻死他们吗?虞绪十分不解。
时闻背起虞绪,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寻到一处山洞,这洞颇为隐蔽,藏在一丛高大的野草后面。时闻进去瞧了瞧,洞中没有其他野兽,适合藏身。
“我去拾些树枝,虞道长先去山洞裏吧。”时闻蹲下身,对坐在洞口的虞绪说道。
“不用这么麻烦。”虞绪将自己的宝剑当作拐杖拄着,一瘸一拐走向附近的一棵树。
“虞道长……”时闻察觉到了虞绪的意图,可还没等到他话说出口,虞绪面前那棵树就已轰然倒塌。
虞绪左劈右刺,只是他瘸着一只脚,使的剑招全然失去了本身的优美。倒在地上的树,不多时就在虞绪的剑招下,化为了一根根柴火。
“你本是斩妖邪的宝剑,可今天却沦为砍肉砍柴的家伙,委屈你了。”虞绪心疼地对宝剑道歉。
道完歉后,他转身笑盈盈望向时闻:“怎样?这多方便!”
“阿弥陀佛!”时闻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又露出方才见他烤兔子时的那副表情。
“哼!”虞绪气结,拖着瘸腿往山洞走去,经过时闻时,凶巴巴道,“你去把那些柴捡回来!”
随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山洞。
山洞裏有几分湿意,仔细听还有汩汩水流的声音,想是在山洞深处有池水。
虞绪靠在岩壁上,伤脚一直被勒得疼,他小心翼翼脱着伤脚上的靴子,想是脚肿胀得厉害,靴子怎么也脱不下。他不耐烦了,抽出宝剑,欲将靴子划破。
就在这时,有人握住了他的手,虞绪仰起头,看到的是已恢覆平静表情的时闻,他语气平常:“虞道长若不介意的话,小僧帮你脱下它。”
“时闻大师的手是用来斩妖除魔,爱护苍生的,怎可屈身为我一个无名小道脱靴?”虞绪的话语中有几分阴阳怪气。
“虞道长难道不也是苍生吗?”时闻浅浅笑道。
虞绪被噎住了,这和尚还真会气人。
他微抬下巴,道:“既然大师执意要关爱小道,那便来吧。”
时闻席地而坐,将虞绪的伤脚放在自己腿上,轻柔地捏住靴子,一点点活动着,试图挪出空间,让脚逐渐从靴子中抽出。
俯视着专心为他脱靴的和尚,虞绪心中生起一股烦躁之感,可恶,他欠了这和尚好多!
他却没什么能报答和尚的,方才本想让和尚少走点路,早点歇息,才砍了山洞旁的树,谁成想这和尚一点也不领情,还责怪他。
小腿下传来和尚的温度,也让虞绪生出几分怪异之感,他想起那人“不要与男人……”的话,猛然惊醒,眼下这人不也是男人吗?自从知晓自己吃的是什么果子后,他就打定主意,以后离所有男人都远一些。之前被这和尚高洁禁欲的外形所迷,觉得出家人与那种事相去甚远,可是和尚裏面也有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