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绪不自主地缩回了腿。
“是小僧弄疼虞道长了吗?”
听听?这和尚说的这叫什么话?这不就是淫僧吗。
一旦对面前和尚有了别的想法,虞绪就忍不住将所有事情都往那方面联想。
时闻望着面色赤红又有点怒意的虞绪,担忧道:“小僧会更加小心,不再触碰到虞道长的伤。”
“不……不必了,大师还是先出去将柴搬进来吧,以免等会儿落雪,将柴弄湿了,我自己来脱就行了。”虞绪偏过头,有些结巴地说道。
见虞绪拒绝,时闻也不再坚持,转身出山洞,一趟趟地搬运柴火。
虞绪垂下眼,那和尚已经将靴子脱了一大半了,他再轻轻拽了拽,靴子便被脱下,跳入眼帘的就是从右脚脚踝到脚趾都肿得如小山一般的脚,虞绪倒吸一口冷气,难怪他的脚一直被勒得疼。
他在怀中摸了摸,摸出一堆药瓶,可裏面尽是些解剧毒活死人肉白骨之类的药,完全没有治疗扭伤这种小伤的。
虞绪颓然耷着肩,民间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脚怕是短时间内好不了了。
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洞中柴火也越来越多,外面果然飘起了雪花,时闻加快速度,终于在暴雪到来前将所有柴搬入洞内。
“大师辛苦了。”望着满头大汗的时闻,虞绪暗道,原来这和尚不是玉人啊,竟也会流汗。
时闻挑出一捆柴,拿到虞绪身前不远处,生起了火堆,洞中瞬时温暖了不少。
窜起的火焰,给二人面庞染上溶溶暖色,虞绪呆望了一会儿和尚的侧颜,待和尚转头望过来,他连忙低下头,视线落到了肿起的右脚。
虞绪看了一会儿,曲起腿,将右脚捂在胸前,右脚受伤气血阻滞,而此时又是大雪纷飞,温度骤降,若不护好这只脚,极容易冻伤,严重的话,整只脚可能都会废了。
时闻瞧着虞绪的动作,眉头轻颦:“不如让小僧为虞道长按揉伤脚,疏通经络。”
虞绪怔住,抬起头望向和尚,和尚那无尘无垢的清亮双眸,令虞绪心中有几分羞愧,抛却脑中的不良思想,感激道:“有劳时闻大师了。”
伴随着火堆的暖意,在时闻的轻柔按捏下,虞绪有些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就沈入梦中。在梦裏,虞绪觉得自己脚下有一个大暖炉,他循着热意,挤到那个暖炉前,抱着暖炉,发出满足的喟嘆声。
第二日,虞绪一睁眼,望见的是一个宽广胸膛,他顿时清醒了。
虞绪低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缩在和尚怀裏,一双脚被和尚包裹在衣襟中,贴着和尚小腹。感受到脚下坚实的肌肉,虞绪吓了一大跳,登时推开和尚,将脚抽了出来。
虞绪衣衫轻薄,在昨晚磨蹭之下散开了些,胸前露出一片瓷白,时闻扫了一眼,当即在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时闻目光往下,落在虞绪赤裸的双脚,他右脚肿得厉害,整只脚都泛着青紫色,而左脚白皙娇嫩,脚趾圆润可爱,与右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个……我能问一下昨晚我睡着后发生了什么吗?”虞绪从未与他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脸上红霞遍布,眼睫轻颤,不知该把视线放在哪裏才好。
时闻望着面色娇艷,眼含春水的虞绪,心中一突,他此时才察觉到自己行为不妥,向虞绪道歉:“昨夜虞道长一直在喊冷,小僧怕虞道长脚冻伤,便将虞道长的脚纳入怀中,为其挡寒,是小僧唐突了。”
“后来我就不自觉滚到你这边,把你当成了暖炉抱着?”虞绪接过和尚的话头问道。
时闻温声答是。
虞绪捂着热度陡升的脸,这哪是和尚唐突他,分明是他唐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