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欺负不了紫英,欺负一下紫英的弟子也挺好嘛~
屠苏与陵越见过几面,夙汐在无意中撞见两人私下的交谈,听着他们的对话,才知道他们对比剑的事,是不悔的。
夙汐在他们身后听了许久许久。
久到两人皆已离去,她还站在原地。
——那便是年少风华,意气如云。
——纵然伤痕遍布,终也不悔。
或许紫英也是明白这一点的,他也只罚了陵越抄写半年经书,再没有多说什么。
那样的意气风华,纵然是那个时候最最废材的她,也是有过的。
一同习剑的三人……终是化为云烟。
“意气凌霄不知愁,愿上玉京十二楼。挥剑破云迎星落,举酒高歌引凤游……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她在原地这样喃喃出声,而后转身离去。
——即便她未亲眼目睹,那一战,想必也是酣畅淋漓,快意平生罢。
能拥有那样的回忆,已经很好了。
……
夙汐从凝丹长老的丹室出来,见还没到午饭时间,便打算找个地方练练剑招。紫英将琼华剑招改进不少,此时便把他百年所悟剑招全部传授给了夙汐。夙汐修为尚浅,像以前的千方残光剑上清破云剑这类的大招,她也只能做到有形无魂,所以唯有苦练。
身上拥有望舒剑魂,夙汐也琢磨着怎么使用望舒残余力量。她苦练剑招,为的不是其它,只是为了在魂溃之前再见玄霄一面,将前尘旧事,一并结算。真真正正,斩断他们三人之间的一切恩仇。
夙汐从臺阶上下来的时候,突然听到极小极小的啜泣声,那是压抑在嗓子裏,忍着不发出却依旧是传入她耳中的哽咽声。
夙汐有些好奇,便循着声音走过去,想看看是谁在哭。
在角落裏,她果真看到一个紫衫白衣的少女蹲在地上哭得伤心。夙汐看了片刻,点点头,转身便想走——似乎和她没什么关系,没必要留在这裏看个不停。
“站住!”
熟悉的女声止住了她的脚步,夙汐一听到这个声音牙根泛酸,脸都快绿了。她捂着发酸的腮帮子,装作没听见,匆匆忙忙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结果跑得慢了一步,直接被少女攥住了袖子。
“芙苓,你跑什么跑!”
“我什么都没看到芙靥师姐你饶了我成不?”
看到熟悉的娇俏少女的面容,夙汐胃裏都开始泛苦水。对于这个芙靥,夙汐虽然也不惧她,但调戏一个人的新鲜感终归是有限的。因为之后她不光早课不上了,其它课也不上了,就一直跟在紫英身边。屠苏虽然不和弟子一起去练剑,但讲经的时候还是会去,比起屠苏来说,她就是异类中的大异类,所以妹子这几年锲而不舍明裏暗裏狂找她麻烦,虽然根本没对她造成什么本质上的威胁,但是次数多了夙汐也觉得烦了。
她在天墉之上大部分时间都是绕着这个师姐走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自投罗网=
=+。
“……”被夙汐这样一抢白,芙靥要说的话统统被噎了回去。她瞪着夙汐,半晌咬牙切齿地说了句:“谁管你看没看到!你有病吧!”
夙汐一听也怒了。还不是你这货老找我麻烦我才这样说的!她也直接瞪了回去,磨牙道:“我有病,你有药啊?!”
“……”夙汐与芙靥大眼对小眼了一阵子,芙靥突然开口:“你不问我为什么哭?”
夙汐不假思索:“关我屁事。”
“……”
气不过的芙靥直接给夙汐来了一脚,被夙汐机敏闪过。
“你有病!”夙汐怒。
“你有药啊?”芙靥也怒。
“我有药你敢吃啊?”夙汐继续怒。
“……”
见芙靥没话了,夙汐转身欲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她直接飞了块手帕到芙靥头上:“送给你擦鼻涕。”
“……”
“我以前看到芙蕖师姐上次被其他师兄弟叫做胖妞……”后来被屠苏英雄救美赶走了。夙汐说完又翻了个白眼:“反正就是被门裏的师兄弟欺负了吧,有什么好问的。”
“……芙苓!你有病你有病你有病!”
面对着芙靥小姑娘歇斯底裏地咆哮,夙汐掏掏耳朵,吹了口气,淡定道:“闭嘴,覆读机。”
“……”
“还有话说没有,没话我走了。”
望着夙汐极度淡定的脸,芙靥揭下贴在脑门上的手帕,然后一跺脚,狠狠道:“我芙靥从不欠人人情!”
夙汐撇嘴:谁管你啊。
“我师父威武长老说,几天后的妄境试炼可能会让你和百裏师弟芙蕖师妹还有陵端一起去,你自己做好准备!……不准说你今天看到我哭的事!”
硬邦邦地撇下这句话后,芙靥转身便跑,依稀还能看到她眼角翻起的泪花。
夙汐则是=
=: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妹子她最后都是泪奔而去!
不过……
“妄境试炼?”
天墉的妄境试炼和琼华的须臾幻境有些类似,但不像须臾幻境一样分酒色财气四关,而是由法阵力量将试炼者脑海中所思所想化为一处或几处险地,对于上山有些时候的弟子来说,是明了自身心智不足的极好磨砺。
可她记得,天墉弟子似乎要入门至少五年才会参加的啊……
夙汐甩了甩头,大步向剑塔浮岛走去。
——去问问紫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