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汐本以为,那么多年不见,她与云天青的重逢,必然是感人肺腑、相对泪流的。
……个屁。
都说世事难料,夙汐今日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过了那么多年……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想把这货掐死呢?
“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个德性?”
“你自个不也差不多吗?话说啊夙汐,你真过分,这么多年不见,看到老子第一件事就是谋杀?真是让师兄心碎一地~”
“碎,快碎,碎到我看不见为止。”
夙汐咬牙瞪着西子捧心状的云天青,云天青适时地表现出伤心的表情,而后嘆息道:“师妹啊师妹,想当年,我们一同饮酒,一同受罚,一同偷食,一同练剑,难道这些日子你都忘记了吗~”
夙汐撑着桌子弯腰做呕吐状。
“哎,师妹,你我……”
“你我个头!”
夙汐忍不住摸了摸腰间的摇光——尼玛这货嘴贱的本事还真是不减当年!不仅不减当年,还有加强趋势!
真忍不住想一剑砸到他头上去了啊!
“天青师兄……”夙汐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云天青道:“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到底是怎么教导天河的,你tm每天都和你儿子说了些什么玩意!”
什么什么“女孩子的胸和男孩子的不一样,软软的,不可以随便乱摸的”……
什么什么“女孩子是要好好对待的,不是拿来凶的”……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让纯洁的小野人望着她说出了那样的话……
虽然游戏裏她也看过类似语句……但是……自己中枪……她好想把云天青的脑袋拧下来有木有!
夙汐目露凶光。
“咳,夙汐,你要冷静……”云天青目光游离。
“还有。”夙汐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她逼近云天青,一字一句道:“什么叫做我是自家人可以凶?师兄,你给我解释一下?”
“咳咳,师妹你别这样热情的看着我……再看也没用,老子的心已经属于师兄了……”
“别给老娘贫嘴!!!!!!今天你不说个一二三来老娘跟你没完!!!!”
“……师妹,形象。”
“没那种东西!”
云天青看着暴怒状态中的夙汐,暗地裏摸了把冷汗,就当他正在努力想借口的时候,夙汐没好气地瞪一眼云天青,道:“把手伸出来。”
“……?”
“……”见云天青有些呆滞,夙汐也懒得多说,直接把云天青的手扯了过来。
“……师妹,女孩子老对别人动手动脚的可不好~”
“啰嗦!”
他们现在在底下的木屋裏,云天青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天河出去玩,屋裏便只有云天青与夙汐两人。夙汐皱着眉,半晌,她抬头对云天青说道:“青子你是不是没好好练功?照理说服下阴阳紫阙又练了师尊给的功法……寒毒不至于还弥漫到这种地步啊……”
“老子很好,夙汐你不必担心。”云天青转头,指了指木床上的已经不再发出光芒的蓝色长剑:“寒毒由望舒产生,若要根治,怕是十分困难。再者,因为天河,我修习功法的时间有所减少。比起之前好了很多了,至少夏天不要生炉子~老子也不至于那么容易就归位~”
“话虽如此……”夙汐迟疑。
她记得游戏裏的夙玉即便吃了阴阳紫阙还是寒毒发作去世了,她想,有可能是阴阳紫阙的效力在生天河的时候被天河吸收,这样才可以解释为什么同为阴水体质的天青夙玉为什么生出了那种体质的小野人。
当然,那时候她作为一个霄青党,完全是支持“小野人是玄霄和云天青生出来”这一假设的。
……真是,相当遥远的回忆了呢。
“几年不见,越发的婆婆妈妈起来了。”云天青伸手敲了一下夙汐的头:“笨蛋,我不是还活着吗?”
夙汐一怔,垂眸微笑道:“也是。”
只要活着就好。
因为死掉就什么也没有了,没有希望,没有前路,没有爱,也没有憎。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可言。
“你倒是有努力修炼,容貌与当年几乎无差嘛~”云天青笑着调侃夙汐道:“当年懒散的夙汐倒也勤奋起来了,真是让老子无比诧异~”
夙汐看着云天青二十五六岁的脸,再想起自己身上的杯具,被戳到痛处的她默默咽下一口血。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这是一种说不出的痛qaq。
甩甩头令自己不再想,夙汐嘆了口气,站起来,画了个圈,再念了一句口诀,剎那间,无数的东西从半空中倾倒而出,瞬间堆满了整张桌子。等到所有东西都倒在桌子上,夙汐转身走过去拿起望舒,捏起袖裏干坤的口诀便往袖子裏一扔。
“夙汐……”
云天青眼神覆杂地看向夙汐。
——桌子上的,都是药材。
“我在云经阁抄的。”夙汐直接把写着药方的纸往云天青额上一按,而后松手,任纸张飘落。云天青捞起纸,折迭收好,便听夙汐说道:“这些很多都是我敲诈我两位师父以及大师姐的,你别想太多。”
“……”云天青轻笑。
这个师妹啊……
真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过呢。
知道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也会起反效果,云天青向夙汐一挤眉:“那师兄就心安理得的收下啦~对了夙汐,你上次恶心巴拉的给我写了个‘能饮一杯无’,想必今次你应是带了酒了咯?好酒,自然是要两个人喝~”
“再说我写的那句恶心,酒什么的你别想要了。”夙汐先是一瞪云天青,而后扭头默默泪流——她不就是抽风写了这一句吗?这下又给某人抓住把柄了=
=+。
“夙汐师妹写的东西,自然是绝妙之句。”云天青摆出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青子你的节操呢……”
“什么!有那么东西存在过吗?那你一定是看错了什么!”
“……我怎么觉得对话似曾相识……”夙汐嘴角抽搐,还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酒。云天青把桌上的药材全部收进袖中,夙汐一坛一坛地搬出来,摆满了整张桌子,她拍了拍手,挑眉:“怎样?”